溫柔夢鄉.02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槍。 隔著秦朔，我都能感受到槍口的巨大威懾力，以至於我的意識徹底被一種原始的恐懼所籠罩，一度變得模糊。 人們常說，人死前，一生會走馬燈似的浮現出來，最後凝結成一個人的畫麵，那就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我沒看到走馬燈，但看到了秦朔，看到了我第一次遇見他的場景。 “再見了，我的好兄弟，感謝有你！”我爭分奪秒地對他說。 麵對我真摯的臨終告白，他選擇置若罔聞。 他緊緊凝視著鄭陽，順著他的目光，我這才注意到漆黑的槍口在抖，鄭陽的臉也在抽搐。 他和我一樣，也處在一種戰栗與不安之中。 “你是凶手？”兩人異口同聲道。 這種不合時宜的默契反倒令周遭的空氣稍稍流動了起來。 “是你殺了他們三人？”鄭陽先聲奪人。 “不是我。” “那是誰？” “也許就是神明吧。”秦朔退了幾步，雖然心跳在加速，但說話的語氣還是不緊不慢，“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把槍先放下，我們認真交換一下信息。” 鄭陽搖了搖頭，槍口跟著擺動。 秦朔解釋了在江州大學發生的一切，包括自己與周童公司的關係以及齊銘的詭計。 “這些說不定都是你的謊言。”鄭陽的聲音明顯在發顫卻又裝腔作勢，“齊銘中毒時你在他身邊，江凜死的時候你也在，每次都是你！” 若鄭陽並非凶手，那在他的視角，我們確實是嫌疑最大的那個人。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我們一定無罪，一切辯駁顯得蒼白無力，因為我們也同樣站在世界常識之外。 秦朔坐了下來，不再看他，說：“我是為了幫劉芳，才邀請江凜參加那場演唱會，是為了替李嘉祺討回公道，才與齊銘對峙。我做得這一切，隻是出於自己的良心，信不信由你。若你也要像齊銘那般寧可錯殺，不可錯放，我也無話可說。” 鄭陽沉默。 “處理屍體的準備做好了嗎？”秦朔又問。 鄭陽愣了一下，還是沒說話。 “門口的兩個保鏢看著你我進來，他們能絕對忠心於你嗎？這棟大樓的監控視頻多久覆蓋一次，打聽清楚了嗎？如果這些準備工作你都沒做好，我建議你今晚還是先把我…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槍。
隔著秦朔，我都能感受到槍口的巨大威懾力，以至於我的意識徹底被一種原始的恐懼所籠罩，一度變得模糊。
人們常說，人死前，一生會走馬燈似的浮現出來，最後凝結成一個人的畫麵，那就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我沒看到走馬燈，但看到了秦朔，看到了我第一次遇見他的場景。
“再見了，我的好兄弟，感謝有你！”我爭分奪秒地對他說。
麵對我真摯的臨終告白，他選擇置若罔聞。
他緊緊凝視著鄭陽，順著他的目光，我這才注意到漆黑的槍口在抖，鄭陽的臉也在抽搐。
他和我一樣，也處在一種戰栗與不安之中。
“你是凶手？”兩人異口同聲道。
這種不合時宜的默契反倒令周遭的空氣稍稍流動了起來。
“是你殺了他們三人？”鄭陽先聲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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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那是誰？”
“也許就是神明吧。”秦朔退了幾步，雖然心跳在加速，但說話的語氣還是不緊不慢，“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把槍先放下，我們認真交換一下信息。”
鄭陽搖了搖頭，槍口跟著擺動。
秦朔解釋了在江州大學發生的一切，包括自己與周童公司的關係以及齊銘的詭計。
“這些說不定都是你的謊言。”鄭陽的聲音明顯在發顫卻又裝腔作勢，“齊銘中毒時你在他身邊，江凜死的時候你也在，每次都是你！”
若鄭陽並非凶手，那在他的視角，我們確實是嫌疑最大的那個人。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我們一定無罪，一切辯駁顯得蒼白無力，因為我們也同樣站在世界常識之外。
秦朔坐了下來，不再看他，說：“我是為了幫劉芳，才邀請江凜參加那場演唱會，是為了替李嘉祺討回公道，才與齊銘對峙。我做得這一切，隻是出於自己的良心，信不信由你。若你也要像齊銘那般寧可錯殺，不可錯放，我也無話可說。”
鄭陽沉默。
“處理屍體的準備做好了嗎？”秦朔又問。
鄭陽愣了一下，還是沒說話。
“門口的兩個保鏢看著你我進來，他們能絕對忠心於你嗎？這棟大樓的監控視頻多久覆蓋一次，打聽清楚了嗎？如果這些準備工作你都沒做好，我建議你今晚還是先把我綁了，等遣散好門口的人，備齊分屍的工具和行李箱，再回來宰了我。
“有一點對你很有利，自從我換了號碼，好多朋友都聯係不上我。我本就是無業遊民，沒有幾人在意我，恐怕在世界消失個一周兩周也無人問津，你有充足時間可以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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