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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份以後，照片中頻繁出現正麵照，這種跟蹤習慣的變化不能不令人在意。

我再次對比了吳敏給出的三張照片，以及那名偵查關於我和李嘉琪的報告，其拍攝風格與 1 月份以前的照片如出一轍。

在 2013 年 1 月份，或更早的時間，這名偵探也許就已變節。由於缺乏被目標發現的警覺性，或是對目標的行動路線了如指掌，他才不自覺地出現在了吳敏前方。

“這些與我有什麼關係？”杜亞樵露出不屑的表情，“確實是我引薦了這名偵探，但我也是受鄭先生所托，後續是他們兩人的事，我也控製不了。”

“杜老板，您口口聲聲說自己酒店的安保工作在業內首屈一指，卻私底下泄漏鄭陽的信息，這麼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秦先生，若你再這般胡鬨，我就隻好送客了！”

“不止是我，當吳敏第一次向鄭陽控訴，指出他的出軌對象時，他就懷疑這家酒店裡藏著一個眼線，可無奈沒有任何證據。但當我看到這些照片時，這才豁然開朗。”我將吳敏給出的三張照片推向他。

“這照片能說明什麼嗎？”杜亞樵隨意拾起一張，假惺惺地看了一眼。

“正因為什麼都說明不了，這才奇怪。”我說，“吳敏能如此明確地知曉鄭陽的出軌對象，不可能僅憑這三張甚至連地點都無法判斷的照片。她手裡掌握著更多的證據，卻隻挑了這幾張照片，到底是為什麼呢？我想，她應該是迫於某種約定才不得已如此。

“如果安插在酒店的眼線隻是一名員工，他收了錢，完成任務，大可拍屁股走人，何須要求吳敏隱藏證據。可若是對酒店名聲患得患失的人，那就大不一樣了。這人一麵協助偵探搜集鄭陽出軌的證據，另一麵卻不想相關證據流傳出去，損害酒店的名聲，所以才精挑細選，最後隻泄露了這三張完全看不出地點的照片。”

說話時，我轉頭瞥了眼辦公室裡的那堵照片牆。

“這些不過是你的猜測，請不要用你的臆想來中傷我們酒店。”杜亞樵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霍地起身，從容地自雪茄櫃中取出一隻雪茄，用一把金色的噴槍燒著其中一端，淡藍色的火舌發出嘶嘶聲，如強風吹過縫隙。

“我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上，我奈你不何。可如果是慈豐醫院的事呢？”

噴槍的火舌縮了回去，他從容的表情驟然消散。

“在貴酒店會所混跡的七天裡，我看到不止四五人的肘窩上都有針孔的痕跡，這一度讓我以為某種注射型藥物在這個圈子裡流行了起來，不過鄭陽否定了這個說法。”

在我提出這個設想時，鄭陽堅決否認，他見識過那種針孔留下的瘀斑，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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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們真的隻是去體檢，一切不過是巧合？我讓鄭陽聯係了他的幾位女伴，一番利誘之下，她們輕易說出了原委，上周，她們應你們酒店的要求，在指定的醫院進行了一次體檢。

“一直以來，這個酒店的派對中就有兩類人，第一類人拿的是黑金色的會員卡，他們是派對真正的主人，負責出錢，隻為獵豔，第二類人提供容顏，既為第一類人服務，也為博取攀上高枝的機會，這在江州市大大小小的娛樂場所中，並沒有太多新意。

“貴酒店唯一的特別之處，無非是對第二類人的選拔更為嚴苛，上周，你們讓第二類人必須去指定的醫院完成一次體檢，以此作為白金會員的續約條件。據他們講，這是在貴酒店開業多年來首次提出此類要求。”

“那又如何，這不過是我們與醫院的一次合作，是我們給會員的福利。”杜亞樵坐回原位，猛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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