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這些天鬼迷心竅的，才耽誤了我的計劃。”
我隱約記得，上周的某一天，他確實說過要去找一個重要的人，但被我選擇性忽視了。
照片裡，鄒清穿著白色條紋襯衫和黑色西褲，腰板筆挺，神色冷峻，一旁的杜亞樵倒是笑得格外燦爛。
整麵牆我最後認識的人是鄭陽和吳敏。他們夫婦坐在餐桌前，麵帶微笑，身後還站著許多人，似乎是在聚餐時拍下的照片。鄭陽穿著咖啡色皮衣，昂著頭，一副躊躇滿誌的樣子。
“那是他公司上市敲鐘之日拍下的，差不多有兩年了吧。”杜亞樵的笑容顯得耐人尋味，“那時鄭先生來我們這並不是那麼頻繁，每次還戰戰兢兢的，生怕被人看見。”
我將目光又投向吳敏，照片中，她穿著一身翠綠色旗袍，不帶一絲金銀，顯得端莊大方。
秦朔感到一絲異樣。
“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秦朔接管了身體，打開吳敏的調查報告，再次翻看其中的照片。在所有照片中，吳敏的打扮風格都極為統一，顯得樸素而又溫婉。
可昨夜，她又為什麼突然打扮得如此浮誇？
“說不定她就是想在情敵麵前顯擺一下。”我說。
秦朔搖了搖頭，他對這說法並不滿意，在他眼中，每個女人都有自己的衣品，絕非輕易改變的，而且奇怪的是，昨夜她明明是在進行一場抓奸行動，又何須盛裝打扮？
我微微一驚，他對衣品的敏銳直覺似乎為今日淩晨的失竊案打開了新的可能性。
朱妍、鄭陽、吳敏，還有那名偵探，他們的種種畫麵化成一個個氣泡，在我腦中升起，隨後破裂，令我再次陷入沉思。
離開酒店後，我撥通了鄭陽的電話。
“這套首飾是她讓我買的。”
他在電話裡解釋道，一個月前，吳敏重回他身邊，非要他買下這套首飾，說這既是結婚紀念日的禮物，也是讓他為之前出軌的事賠罪。鄭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對他而言，能花錢解決的事情就是天底下最容易的事。
“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問，“這套首飾的風格與她日常的風格截然不同。”
“不奇怪啊。”鄭陽不以為意地說，“女孩子不都喜愛碩大的鑽石嗎？”
首飾送達後，他便轉交給了吳敏。但除了第一天，便再也沒見她佩戴過，直至昨夜。可經曆淩晨那場激烈的爭吵後，她還是決然地將這套首飾扔在了他麵前。
“等等。”我忽然想到了什麼，問出了口，“你家裡還有其他保險箱嗎？”
“沒有了。”
“保險箱在書房，以及它的位置和密碼，你都從未告訴過她？”
“是的。”鄭陽咽了咽口水，“畢竟，那裡頭可是放著槍。”
“這正是我想問的問題！”我的語調顯得十分急促，“她知道你私藏槍械嗎？”
“知道，早在一年多以前買到這把槍時，我就向她展示過。”
他剛買那把槍時，像孩子獲得新玩具一樣興奮，忍不住地向親人炫耀。
“糟了！”我用手拍了下腦門，“快！快回去看看，你箱子裡那把槍還是不是真的？”
“什麼？”鄭陽以錯愕的口吻說，“你是說，槍被掉包了？”
在鄭陽回去檢查槍支的這段時間裡，我向秦朔道出了自己的推測。
昨夜的賊人是吳敏一夥，他們真正的目的是那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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