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事曝光前,他放棄了自己的夙願,因為這麼做勢必將我卷入其中,他此前已為自己設定了“無論如何也要尊重秦朗原本的人生”這樣一條底線。
對了,他又是如何與周然取得聯係的呢?
當他告訴我時,我一度感到不可思議。
早在初中,當他開始玩第一款網遊時,就與一名喚作“脆皮雪糕”的網友聊得火熱,他們從最古早的《石器時代》開始,一直玩到《魔獸世界》及鄭陽的《新神》,始終相隨。
那人就是周然。
秦朔玩得每一款遊戲都是為了陪伴她,二人不知不覺間已是十年網友,隻不過周然並不知道我同處一個城市。秦朔還背著我,在我睡熟的深夜給她寫郵件,二人的密謀,也都是通過郵件交流的。但他強調,周然早就有了自首的想法,是她主動同意留下這封信和照片的。
想到她能如此勇敢地對抗父輩,我不禁肅然起敬。
“你有什麼問題問我?”鄒清彈了彈煙灰,做好了接受我盤問的準備。
“Y 酒店是你,也就是周童控製的吧?”
這是我的第一個問題。
當我了解到鄒清所在的東盛公司不過新注冊幾年,名義上的資產規模隻有十幾億後,心中不免疑惑,如此低調且隱蔽的他為什麼也能上杜亞樵的“名人牆”,且讓後者咧嘴陪笑。
據秦朔講,上一世 Y 酒店便是江州市最頂奢的酒店,老板姓王,我如今在網站查詢酒店公司的信息,卻發現其股權同樣延伸至香港,再往上便無跡可尋。
“沒錯,是在我的名下。”鄒清點了點頭。
他說,早在 2009 年,他便奉周童的指令,成了杜亞樵的投資人,現在還占有酒店一半以上的股份,可接下來的聽到事,令我不禁背脊一涼。
在酒店開業的頭幾年,周童通過他間接向杜亞樵下達了一道令人費解的指令,那就是千方百計地服務好一名顧客——鄭陽。
他可以肯定,那位叫鄭陽的年輕人並不知道自己“被安排”了。杜亞樵按照他的喜好布置會所,搜羅美女,秘密安排邂逅,一步步誘惑他,令他深陷其中。難怪秦朔第一次來到“雲頂派對”,總覺得記憶出現偏差,因為它本就被重新打造過。
“我也感到困惑。”鄒清說,“一般設局,是要做殺豬盤,可周童似乎隻是讓酒店服務好這人,並沒有趁機要挾他的意思,直至去年。”
那名叫黃金桂的私家偵探登場了。
周童下達了第二道指令,是讓酒店配合吳敏,把鄭陽的所有醜行都曝光出來。杜亞樵向鄒清彙報,前段時間他剛好給鄭陽介紹黃金桂,可以反向收買他。
杜亞樵與黃金桂是二十幾年的相識,所謂黃金桂掌握著對酒店不利的秘密,不過是杜亞樵騙我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鄭陽麵對的“惡作劇”與陳明意一致,都是周童的“傑作”。
“對了,還有一件事。”鄒清的表情也顯得疑惑,“汪琨告訴我,好幾個月前,周童也給他下了一道令他困惑的指令——讓他設局,陷害一名叫做廖英楷的青年人進局子,但下手不能太重,十幾天後便撤銷指控,放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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