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仲在主位坐下,目光淡然地掃過全場,最後在符師這邊略作停留,卻並未特別關注任何人。
「黃前輩,晚輩近日嘗試繪製銳金符,總是無法達到理想效果...」
薑璃立即搶先提問,語氣恭敬中帶著期盼。
黃仲瞥了她一眼,撚須淡淡道:
「符道精進,非一日之功。有些關隘,需自行體悟。」
說罷便收回目光,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顯然沒有深入指點之意。
薑璃臉上期盼的神色頓時僵住,訕訕地退後半步,不敢再問。
其他幾個原本也想上前請教的符師,見狀也都息了心思,場內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黃仲放下茶盞,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追書認準,.超便捷
「符道一途,天賦、苦功、傳承,缺一不可。爾等若連中品符籙都尚未精通,好高騖遠並無益處。」
他緩緩起身,留下一句:「待你們中有人真能觸及上品門檻時,再來尋老夫不遲。」
說罷便微微頷首,飄然離去。
院內寂靜片刻,隨後才重新響起低聲交談。
眾符師麵上多少都有些失望,卻又不敢表露不滿。
許長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這位黃前輩今日前來,並非真心指點,不過是敲打後進,維持自己超然地位罷了。
許長安並不在意,轉而留意其他手藝人的交流。
他走到煉丹師那邊,聽他們討論控火技巧;又到獵妖師那邊,了解各種妖獸材料的特性。
這些知識雖然與符道無直接關聯,卻讓他對修仙百藝有了更全麵的認識。
「控火的關鍵在於心神合一,不是一味追求高溫。」
一位白髮老煉丹師講解道,「就像畫符不是越用力越好,要的是恰到好處。」
許長安心中一動,這話與他在大道靈珠空間內對符道的理解不謀而合。
他靜靜聆聽,將各種技藝的精要默默記在心中。
在交換的區,許長安看到有煉丹師拿出各種丹藥,獵妖師展示妖獸材料。
正隨意走動間,他目光忽然被一個修士吸引。
那修士麵前零零散散擺了十幾本書冊,新舊不一,封麵各異。
見許長安駐足,那修士頓時熱情招呼:
「道友來看看!家傳古籍,武道功法、修仙秘術,應有盡有!靈石、丹藥、實用符籙或法器,都能交換!」
旁邊一位相熟的修士笑罵:
「李道友,你又來忽悠新人了?這堆破爛裡,十本有九本是騙人的吧!」
被喚作李道友的修士也不惱,嘿嘿一笑:
「張道友這話說的,貨賣識家嘛!萬一真有寶貝被我漏看了呢?再說了,這些凡俗頂尖武學,對剛入道的道友強身健體、打磨筋骨,還是很有用的。」
許長安心中微動。
他雖已鍊氣三層,肉身卻仍是薄弱環節。
於是上前幾步,目光掃過那些書冊。
《綿掌真解》《淩雲步》《混元功》...大多都是凡俗武學,雖招式精妙,但對修士而言意義有限。
就在他打算轉身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本被壓在角落、封麵沒有任何字跡的古舊冊子。
那冊子材質特殊,非紙非帛,觸手冰涼,上麵還沾著些許暗沉色澤,似是乾涸的血跡,又像某種礦物顏料。
他隨手拿起,翻開一看,裡麵全是扭曲難辨的文字,配上幾幅人體姿態詭異、運行路線晦澀的圖譜,完全看不懂內容,卻隱隱透出一股凶戾霸道之意。
「道友好眼力!」
李道友立刻湊近,「這本《金玉血煞功》是我從一處古遺蹟裡得來的,據說是上古體修秘法,煉成之後肉身強橫、徒手裂石不在話下!」
旁邊有人嗤笑:「得了吧老李,上次你還說那本《飛仙劍訣》是上古劍仙傳承,結果人家買回去一看,就是一本普通禦劍入門!」
李道友麵不改色:「咳咳...那次是看走眼了。但這本不一樣,你看這材質、這圖譜,絕對有年頭!
就是文字太過古老,無人能識,才明珠蒙塵。
道友若感興趣,三塊靈石,或者等值的其它東西,它就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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