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縣令道:「公堂上那婦人已經矢口否認證詞了,若那婦人後麵一直不承認,必須有證詞的佐證才能結案。」
聞修傑眼神不屑,「那圖紙可是裴知晁的夫人親手交給你的,這還不算佐證嗎?」
「這樣,裴知晦這個病弱書生我幫你解決。」
張縣令沉默,半晌才說道:「好,那便仰仗聞千戶了」。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車簾外街燈次第亮起。
沈瓊琚靠在車壁上,指尖掐進掌心,才勉強維持著麵上的平靜,實則背後的襟子已被冷汗打濕。
「吃點東西。」
裴知晦遞來一個油紙包,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接過打開,是兩塊桂花糕,還溫熱著。
糕點入口即化,甜意在舌尖綻開,撫平了她身上的涼意。
「聞修傑暫時不會再找你了。」裴知晦忽然開口。
沈瓊琚抬眸。
少年側臉在昏暗中輪廓分明,睫毛垂下一小片陰影。
「按律,證人證詞若非當堂畫押,效力存疑。況且你又當堂矢口否認,他若想坐實兄長的罪,還得再找旁證。」
他頓了頓,轉過臉來,暗中觀察著小口吃著桂花糕的女人。
街邊的燈火落進他眼底,明明滅滅。
「隻要他拿不出第二份證據,這案子就懸著。」
沈瓊琚捏緊了手中的油紙包:「若他偽造呢?」
「那便最好。」裴知晦極輕地笑了一聲,「偽造證供,罪加一等。我等著他自掘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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