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就在指揮部木屋外不遠處炸開!不是一發,是連續數發!
巨大的衝擊波像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木屋上!屋頂的瓦片“嘩啦啦”碎裂滑落,一麵牆壁的木板被撕開猙獰的口子,氣浪裹挾著泥土、碎石、木屑狂暴地灌入室內!油燈瞬間熄滅,地圖、文件被吹得滿屋亂飛。
劉建緒被衛兵隊長死死壓在身下,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轟鳴,什麼都聽不見,隻感到身下的地板在劇烈顫抖,灰塵和硝煙味嗆得他幾乎窒息。
幾秒鐘後,爆炸的餘波稍歇。
“總座!總座您沒事吧?!”副官灰頭土臉地爬過來,聲音帶著哭腔。
衛兵隊長鬆開劉建緒,迅速查看,劉建緒除了狼狽,並無明顯傷痕,隻是臉色慘白如紙,睡衣被冷汗和灰塵弄得一塌糊塗。
“指揮部……指揮部被炮擊了?!”劉建緒被人攙扶著站起來,看著滿屋狼藉和牆上的破洞,聲音發抖。這不再是隔岸觀火的爆炸,而是直接砸到了他頭頂!
更讓他肝膽俱裂的是,透過破損的牆壁和窗戶,他能看到四麵八方都在爆炸!青龍山方向火光映紅了半邊天,而爆炸的閃光,近在咫尺的,分明就是他自己的炮兵陣地、預備隊集結區域、甚至是其他旅部方向!
“這炮……這炮他媽是長了眼睛嗎?!”劉建緒推開攙扶他的人,跌跌撞撞衝到破損的牆邊,隻見他精心布置的東北炮群方向,已是一片衝天火光和連綿不絕的殉爆巨響!
“報告!”一個通訊兵滿臉黑灰衝進來,差點被門檻絆倒,“第四師曹師長急電,他們的炮兵陣地首輪就被覆蓋,八門山炮全毀,曹師長本人……殉國了!”
“報告!第五師旅部遭重炮轟擊,旅長重傷!”
“報告!第六師電話線全斷,無線電呼叫無應答!”
“報告!與第……”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像冰水澆頭。
劉建緒渾身冰冷,止不住地顫抖。酒徹底醒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陳樹坤不是沒炮彈了,也不是強弩之末!
他一直在藏!在忍!在等!
等自己把部隊、把指揮部、把炮兵,全都擺到最方便他開火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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