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以為是湘軍總攻的炮火準備。
但很快發現不對——炮火太猛太密，落點全在湘軍縱深！
天蒙蒙亮時，他看到了讓他心驚肉跳的一幕——
潮水般的潰兵，漫山遍野從北麵湧來。
灰色人潮丟盔棄甲，哭爹喊娘，沒了半點建製。
更遠處，幾輛從未見過的鋼鐵車輛，冒著黑煙噴著火舌。
在潰兵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那……那是……”
王誌遠舉望遠鏡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鐵……鐵甲車？！”副官失聲驚叫，臉色煞白，“陳樹坤的鐵甲車怎麼還沒被摧毀？！”
王誌遠沒回答，死死盯著那些鋼鐵怪物。
還有怪物後麵，挺著刺刀、殺氣騰騰的粵軍士兵。
這哪裡是被圍困的孤軍？
分明是蟄伏已久、亮出獠牙的猛虎！
“師座！潰兵朝我們來了！要不要開槍攔住？”
一個團長氣喘籲籲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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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你攔得住嗎？”
王誌遠放下望遠鏡，臉色變幻不定，最終露出狠厲，“命令部隊，讓開通道！放潰兵過去！”
“啊？放過去？陳樹坤的兵追過來……”
“他追不過來！”王誌遠打斷他，深吸一口氣，“傳令前沿，立刻構築防禦工事！機槍架起來，炮口調轉對準北麵！”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湘軍潰敗，與我部無乾。
但若有任何武裝力量，膽敢衝擊我軍防線——”
“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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