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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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6月24日,清晨6時整。
天光未徹,東方天際隻浮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魚肚白。
北侖河畔,華南聯軍前沿戰壕。
三十萬士兵伏身泥地,指尖扣緊冰冷扳機。
瞳孔死死釘住對岸法軍陣地模糊的黑影,每一秒都熬得像一個世紀。
仇恨在胸腔裡燒得滾燙,隻等最後一聲令下。
突然——
“嗡——”
低沉電流聲從陣地四麵八方炸起。
從後方擴音塔,從裝甲車載電台,從步兵步話機,從腳下凍土深處。
初時微弱,轉瞬銳響,刺得耳膜發疼。
下一秒,全頻段覆蓋的廣播聲,轟然炸響!
三十六台軍用大功率擴音喇叭噴吐著音浪。
裝甲車天線震顫著電波。
不是單人嗓音,是千萬人嘶吼的疊加。
是鋼鐵摩擦的銳響,是百年屈辱壓碎後的咆哮。
短波信號衝上天際,織成天羅地網,罩住整個東亞,撞向全世界。
冰冷、清晰、帶著金屬共鳴的審判之聲,既有法語也有漢語的聲音嘶吼:
法蘭西!英吉利!天下萬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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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們的炮艦遊弋珠江口,當你們的領事把持租界權!
隻有一個真理炸響硝煙——
中國,不再跪著聽訓!
每一字都像淬火鋼釘,砸進每一個收聽者的耳膜。
不是陳樹坤的本音,是電子放大的非人轟鳴。
是複仇者的宣判,是曆史的終審。
我們曾信條約換和平,卻在百年屈辱裡認清真相:
列強無善意,隻有貪婪!
條約無公正,隻有掠奪!
尊嚴無外交,隻有血火!
對岸法軍戰壕。
外籍兵團士兵僵住,茫然抬頭望向音浪來處。
越南偽軍縮在掩體裡,渾身發抖。
軍官攥著望遠鏡的手,指節泛白。
聲音的咒罵與審判,像皮鞭抽在他們臉上,抽碎所有殖民傲慢。
看啊——
蜷縮在“國際公理”虛偽辭令下的懦夫!
用妥協豢養豺狼,用退讓滋養暴行!
曆史鐵律從未更改:
國界由刺刀劃定,民族尊嚴由炮火鑄就!
我們造槍炮,不為裝飾,隻為審判!
我們練軍團,不為閱兵,隻為淨化!
我們揮師南下,不為談判,隻為碾碎!
廣播背景音驟變。
先是整齊沉重的軍靴踏地聲,如戰鼓擂動大地。
再是裝甲引擎轟鳴,履帶碾過凍土的碾壓聲。
最後是炮彈入膛的金屬脆響。
音浪層層疊加,越來越近。
仿佛一支看不見的鋼鐵洪流,從廣播裡湧出,衝向北侖河,撞向法軍陣地。
記住你們的名號:
鴉片販子!圓明園劫匪!租界屠夫!
記住你們的罪行:
從虎門到北京,從沙麵到芒街!
每一寸中華土地,都浸著你們的毒與血!
記住我們的誓言:
華人血債,百倍償還!
殖民汙穢,烈焰滌蕩!
法軍陣地徹底騷動。
越南偽軍丟槍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外籍老兵劃著十字,嘴唇哆嗦著念誦禱文。
軍官嘶吼嗬斥,槍托砸、皮鞭抽。
恐慌如瘟疫蔓延,壓不住,擋不住。
——現在,凝視南方吧。
每一座法屬堡壘,都將被中華重炮粉碎;
每一麵殖民旗幟,都將被血旗取而代之!
廣播聲陡然拔高,嘶啞咆哮要撕裂擴音器,撕裂清晨的天空:
我們是誰?
不是清廷奴才,不是金陵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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