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嶽麓書院。”
班長盯著照片看了兩秒,小心翼翼地塞進自己胸前的口袋,對著地上那堆再難分辨的血肉殘骸,低聲沉語:
“兄弟,李慶安。照片,我替你收著。你的仇,我們接著報。”
而後,他轉頭,一腳踹向旁邊正扶著牆劇烈乾嘔的新兵,吼聲如雷:
“聽見沒?書生都敢拚命!你怕個卵!他的名字叫李慶安!給老子記死了!”
巷戰的推進,卻在一棟由東方彙理銀行改造的堅固石砌大樓前,戛然而止。
法軍兩挺哈奇開斯重機槍架在樓頂,形成交叉火力,死死封鎖住整條街道。三組爆破手輪番衝上去,儘數倒在血泊裡,沒一人能靠近樓門。
人群後方,一個臉上帶疤、沉默寡言的福建老兵,突然默默蹲下身。他將周圍犧牲戰友身上的手榴彈、炸藥包儘數收集,一層層緊緊綁在自己的胸前、背後,動作沉穩,沒有一絲猶豫。
他是鄭大山,三十五歲,閩西客家人,參軍前,隻是個山裡的樵夫。
班長紅著眼衝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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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大山!你乾什麼!命令還沒下!你不要命了?!”
鄭大山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家鄉深秋的山坳,不起一絲波瀾。他用布滿老繭、虎口開裂的手,先指了指樓頂正噴吐火舌的機槍,又拍了拍自己身上層層疊疊的爆炸物,用帶著濃重客家口音的普通話說:
“班長,這條路,得通。”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卻字字清晰:
“我娃剛滿月,信是前天到的,還沒取名。”
“告訴他娘,娃就叫‘鄭通路’。”
“告訴他,他爹沒用,沒留下田產鋪麵,就給他留個名字,留條路。”
”。路的走能條一開,娃的千千萬萬麵後給也,他給,子身副這用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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