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些被殺死,最後太後終於掌權之際,您適時出麵揭發了他的罪行,也奪了他的領軍之職,叫他回老家了。”
領軍將軍總領中軍,掌握了大周的最大軍權。
“後來我才知道,萬無禁身上有王佐之才的傳言,還是您的門人從地方上一路傳至太後門下黨羽耳中的,讓我想想,這位萬無禁的本家長輩叫什麼來著?似乎和思瑾的字差不多。”
“好像叫……萬…思賢?可惜他救過太後的命,除了高氏一族,太後念其恩德,始終保他餘生富貴平安,你就報複到小輩身上去了?”
元煊輕哧了一聲,“也是,當年和景昭王狼狽為奸的宦官死後,可是您第一個支持太後開棺鞭屍的,不就因為他曾經壓得你抬不起頭嘛。”
高陽王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去,“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沒什麼,隻是說說延盛聽到的東西而已。”
元煊收回視線,整了整衣襟,“得了,您好生治治傷,延盛還真有些惋惜沒見過您昔日的手段,不曾學得那麼一二,隻能瞧著景昭王和萬思賢的前事,也心生惶恐,可得千萬得提防拿捏著軍權的人犯上作亂,是不是?”
那日下朝後,長樂王遲遲沒有回應,元煊以為自己那句話說得還不夠。
可長樂王走了之後,她卻收到了長樂王的密信。
信上隻有寥寥數行,言簡意賅隻說了這麼一樁舊事。
長樂王沒有明著提點她足以致高陽王於死地的關竅,但足以讓元煊認識到了高陽王絕非表麵那麼庸庸碌碌,他最擅長的是讓別人做。
那時新帝剛剛登基,萬思賢身為領軍將軍,權傾朝野,可以肆意掌握朝臣性命。景昭王與太後族兄安湛等人力保太後掌權之時,高陽王立刻上書太後,揭發萬思賢各種罪狀,太後方才發落其離開京都,前往地方,此後景昭王接下萬思賢的軍權,統領中軍,幾年後,景昭王發動宮變,太後與皇帝被分囚,高陽王依舊與其共攬庶務。
或許就證明了一點,景昭王與高陽王從萬思賢當權之時就有勾結,甚至景昭之亂也在高陽王事先的預料之中,或者……就是他暗示的。
高陽王被元煊這一通話說得心神大亂,等強自鎮定下來想要叫人製止侯官拿人,卻已經來不及了。
越崇站在元煊麵前,奉上了一封信。
“除卻與黨羽私聯的信件之外,還找到了些陳年舊物,其中涉及……舊年如何與另一宗王密謀謀奪中軍軍權之事。”
元煊意味深長地轉頭看了一眼高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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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煌煌,煙氣未散,一股灼熱的躁意順著咽喉一直彌漫到四肢百骸,連帶著頭上傷口幾乎要發燙起來。
高陽王目光陰狠地瞧著麵前兩人,隻覺得視線裡一片刺目的紅,前事和今事不斷在他腦子翻湧交錯。
萬思賢和景昭王能夠淩駕整個朝堂,無人敢置喙,不就是握著兵權,壓著這群狼子野心之輩,叫他們親眼見了血嗎?
他想做個好人的,他什麼都不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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