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退了幾步,猛地吸了一口氣,對著大廳之外,運足內力高聲喊道:「嵩山弟子何在!」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隻聽得屋頂之上瓦片響動,劉府高高的院牆之上人影綽綽。
大門之外腳步聲密集如雨,甚至在賓客席位的角落裡,後院的花叢中————
前後左右,數百道身影仿佛從地底下鑽出來一般,瞬間將整個劉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些人全都身穿嵩山派的杏黃服飾,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們中的許多人。
身上竟穿著製式的皮甲,手中除了長劍,還赫然配備著寒光閃閃的軍用弓弩!
「嵩山派弟子在此!見過嶽師叔、劉師叔及各位前輩!」
數百人齊聲高喊,聲震四野,那股肅殺之氣,衝散了劉府所有的喜慶。
直到此刻,在場的幾百名江湖看客才駭然發現。
他們之中,不知何時已經混入了如此之多的嵩山派弟子!
他們就像是潛伏在羊群中的餓狼,一直悄無聲息地留意著劉正風的一舉一動,隻等一聲令下!
葉昀的視線,在那數百名嵩山弟子身上緩緩掃過。
片刻之後,他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嘆一句,這嵩山派,確實有點東西。
這數百人,修為最低的都是三流武者。
其中,二流武者超過了三十人,一流高手,更是足有九人之多!
這九人,恐怕就是嵩山十三太保中,除了費彬之外的其他幾位了。
拿華山派來對比,刨除自己和風清揚這兩個規格外的後天宗師。
如今門內的一流高手,滿打滿算也不到五位。
若是正麵硬剛,華山派的底蘊確實還差了一大截。
這一刻,葉昀有點理解原著中,老嶽為何會那麼憋屈,最後隻能走上黑化的道路了。
沒外掛的人生,確實是太難了。
風清揚那個老宅男又不管事,從不露麵,指望不上。
自己之前跟左冷禪交過手,那一手霸道絕倫的寒冰真氣,即便是自己,也得認真對待。
在整個笑傲世界裡,左冷禪的實力絕對是排得上號的頂級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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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嵩山十三太保中,排名前幾位的高手,實力恐怕也和未突破前的老嶽相差無幾。
嵩山派能有如此實力,要說和山下的少林寺沒半點關係,打死葉的他都不信O
正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少林寺再怎麼標榜與世無爭,也不可能放任一個實力強勁的鄰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肆意擴張。
除非————這個鄰居本就是他養的狗。
更何況,此刻這些嵩山派弟子,連甲冑、弓弩這種都拿了出來。
劉府之中,不少江湖人士駭得麵色發白,一個個不斷向後退縮,生怕被波及。
五嶽劍派內讓,竟然連弓弩都動用了!
此事一旦傳揚出去,影響絕對小不了。
要知道,弓弩這玩意兒,實在是太遭朝廷忌諱了。
江湖門派之間打打殺殺,隻要不鬨得太過分,朝廷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搭理。
但你若是連弓弩這種軍中殺器都堂而皇之地拿了出來,那事情的性質,可就徹底變了。
私藏鎧甲,私配弓弩,你嵩山派這是要做什麼?
想聚眾造反不成?
就在滿場死寂,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大門外悠悠傳來。
「喲嗬!什麼時候,華山派也敢這麼大聲說話了?」
「嶽不群,還是你覺得你又行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形清瘦,站姿卻筆挺如鬆的男人,緩緩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此人麵容冷硬,膚色帶著一種不健康的蒼白,薄唇緊抿,眼神冰冷無情。
他穿著暗灰色勁裝,手裡把玩著一支通體漆黑的判官筆,整個人透著一股乾練而肅殺的氣息。
「哥,這人誰啊?說話好討厭!」嶽靈珊扯了扯葉昀的衣袖,小聲問道。
葉昀搖了搖頭,他也不認識此人。
但看對方的氣場,以及那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感,絕非易於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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