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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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顏茹正在告狀,一聽這事又被她拐到自己親娘身上了,當即氣的與她對罵:
“好你個裴庾歡,汙我阿娘去坐牢就算了,竟還想將茶園的事也汙在我們家身上!我看分明是你賊喊捉賊!”
“堂妹,吳大人昨日審的案子,人證俱全,你若不認,要拿證據講話,怎麼信口胡謅說吳大人是在攀誣百姓呢?”
裴顏茹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可裴庾歡話鋒這麼一拐,吳正德的臉色就變了。
裴顏茹又急又氣,想不到說什麼,就隻揪著“嫁妝”二字不放。
“大人,您別聽這女人挑撥,她是為了強占我的嫁妝,才信口雌黃,攀誣於我的!”
裴庾歡也道:
“大人,您莫受這些閨房小事煩擾,茶園一事眾人惶惶不安,我裴家亂了事小,連累蔡家的茶農跟著惶恐不安,這才是大事呀!”
裴顏茹又怒道:
“怎麼我的嫁妝就是小事?哪有你這樣說話的?”
跟上來探問情況的茶農被她擾的心煩意亂,氣得吵嚷做一團:
“三條人命比不過你的嫁妝,裴二小姐這說的是人話嗎?”
“大人都判了裴家由裴小姐做主,你們自己家的家事自己回家關起門來論,別在外麵吵吵嚷嚷耽誤大人查正事!”
裴顏茹哪裡受過這樣的氣。
她今日是自認有理才來的,卻不想竟撞上死人的事,還被人七嘴八舌地嫌棄,各個都說她的嫁妝不重要,說她的事是小事。
她又委屈又憤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大罵一句“裴庾歡你一定會遭報應的”,就帶著丫鬟跑了。
而裴庾歡,聽到這句話就扯出帕子轉向吳正德,歎息哀切道:
“大人,您瞧,樹欲靜風不止,這茶農溺斃一事絕非偶然,定是人禍,是人為,是殺人越貨要我裴家不得安寧,大人您定要嚴查,揪出背後行凶之人,還這三名無辜茶農一個公道呀!”
蔡鴻川也跟著一並拱手:
“請吳大人查出這背後的魑魅魍魎,還我們揚州城一方清明!”
兩大家族的家主接連表態。
百姓們更有一種義憤填膺之感,跟著一起拱手。
高堂上的吳正德,本就被這一連串的事煩的頭疼,這下更是一個頭兩個大。
人是怎麼死的,還得剖屍詳查,但這事背後的牽扯和蹊蹺,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裴庾歡剛回裴家,就接連出事,有腦子的都知道事情是衝著誰去的。
最麻煩的就是,如今站在堂上的裴、蔡二人,背後所代表的不單隻有裴、蔡兩家。
不管挑事的是誰,挑的都是他這個揚州縣丞的事。
吳正德按著腦袋敲下驚堂木,說一句“本官定然徹查,給大家一個交代”,便讓大家都散了,自己關起門來琢磨這件事。
府衙關了門。
裴家四個茶園以及蔡家兩個茶園也一並關了。
往後兩天,整個揚州城靜得出奇。
裴庾歡對外稱自己病了,關了院門沒再出過屋子。
因她院中的人都換成裴淮安找回來的親信,由方媽媽統一關著,院中鐵桶一塊,裴文擠破了腦袋都探聽不到裡麵的消息,隻能焦躁地在外麵徘徊,等著去京城搬救兵的裴合遞回消息。
裴庾歡不動。
蔡鴻川也不動。
查著茶農溺斃案的吳正德卻有點坐不住了。
都知道裴家茶農一年半沒發過工錢了,裴庾歡回來才每人發了一串救急。
可死了的那三個,家中卻不缺米麵油鹽。
三人兩人是光棍,一人剛娶了老婆,蓋了新房子。
那袖中油水多的,顯然有第三方在接濟他們。
吳正德都不用細想,就知道這是潛藏在裴家茶園裡的奸細。
奸細死了,是誰動的手一目了然。
可麻煩的是,動手之人做的很乾淨,三人身上沒有外傷。
胃裡有嗆進去的泥沙和尚未完全消化的殘渣。
仵作說,像是酒後失足跌落河裡淹死的。
吳正德當然可以這麼結案。
但他有兩個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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