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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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蠻的心臟怦怦跳。
可以思考的時間太短了。
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必須得與裴庾歡徹底“翻臉”。
裴小姐在開封府進進出出的,仍舊安然無恙,應當是與那些大人有幾分交情,一定能保下春梨。
就往逃奴上麵推,就往開封府身上引!
陳蠻心一橫,眉毛立刻擰成一團,擺出一副要借機問罪裴庾歡、將春梨處置而後快的姿態。
蕭芷卿不動聲色地盯著她,心中的秤砣略有偏向,但仍不著急下判斷。
反倒是程玉珠,有些心煩。
哪個高門大戶,會把家宅中的事鬨到開封府去?
上次陳家那三個鬨上門,已經讓京中各人家看了通笑話了。
今日這還要再鬨。
還得黑燈瞎火的鬨。
厭煩的程玉珠給了於嬤嬤一個臉色,於嬤嬤立刻安撫陳蠻:
“表小姐莫急,這也不過都是福欣這丫頭的一麵之詞,采買的車夫早就回府了,那春梨自己下車去前街,走回來都費勁,這麼明顯的古怪之處,四小姐不會察覺不到的,咱們還是先問清楚,再說旁的吧。”
這話將話茬引向蕭芷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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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客氣氣的,不是質問,卻也把該問的都問了。
程玉珠便順勢看向蕭芷卿:
“卿兒,你不必因為心善,包庇這些仆從,若鬨到開封府去,是在有損英國公府的體麵,你瞧你表姐都急成這樣了,你就與她說一說,這春梨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語氣慈愛。
但知曉真相後的蕭芷卿,已經能從中聽出那份她以前刻意忽視的質問了。
記憶中,程玉珠與她說話,總是會把“英國公府的體麵”掛在嘴邊,那時蕭芷卿隻當母親是在為她驕傲,把她當做子輩中最能代表英國公府的那一個。
可現在,再去聽這句話,就別有意味了。
她不放在心上,隻笑著道:
“母親,福欣可不是旁的奴婢,我前些日子大病,吃不下飯,險些就要不行了,是福欣日日守在床邊伺候我、照料我,變著花地盯著廚房做些清淡又好吃的小菜,卿兒這才一日一日地養了起來。”
“前幾日進宮,貴妃姑姑問起來時,卿兒也是這麼說的,貴妃姑姑還誇讚了福欣,說她是護主的忠仆,說除夕宮宴時,要親自賞賜福欣。”
這話當然站不住腳,除夕宮宴是堪比中秋宮宴的盛會,遠比千秋宴還要盛大,貴妃哪裡會有時間,親自去賞賜一個小小的仆從?
但蕭芷卿在這時搬出這套說辭的意圖就非常明顯了。
無論福欣在這件事上做了什麼,她都會護著福欣,甚至連貴妃的名號都搬了出來,這可是此前從未有過的。
程玉珠正在掂量,蕭芷卿又道:
“母親,福欣年紀小,性子也單純,自然是春梨說什麼她信什麼,今日這事,確實古怪,表姐說的也不無道理,不如先命人去知會裴小姐,讓裴小姐取了這春梨的身契來,再去報官,也算有個了結。否則,這春梨久不回府,若是在外麵遇上了什麼歹事,抑或是人沒了,有這報官的記錄,咱們也能說得清楚,不至於被無辜攀扯,徒惹煩憂。”
說到後半段,她眼神轉向蘇玥欽。
陳蠻當然知道,蕭芷卿這後半句是衝著她說的。
春梨會出事嗎?
不會的。
蕭芷卿要殺也隻會先殺裴小姐。
不至於拿一個婢女開刀。
人活著,還能做把柄,死了,便是解不開的恩怨了。
蕭芷卿不會這麼笨,也不會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
所以,儘管陳蠻心中的擔憂幾乎要把她淹沒,她仍舊強迫自己,做出了她所能想到的最完美的“表演”。
她避開蕭芷卿的視線,露出了一抹竊喜。
如果是冒認身份、攀附富貴的騙子“蘇玥欽”,一定會期望期望知曉她秘密的春梨成為一個無法開口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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