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爺的“女兒奴”瘋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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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京城的官道,死寂如墳。
忽然——
“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被碾成爛泥的悶響,混雜著骨骼斷裂的“哢嚓”脆響,悍然響起!
為首那輛堪比移動宮殿的巨型車輦,車輪下仿佛卷入了一團巨大的血肉障礙,被一股蠻力硬生生逼停!
拉車的八匹頂級北境戰馬,聞到那刺鼻的血腥味,瞬間驚恐地人立而起,發出撕裂長空的痛苦悲鳴!
車輦內,鎏金獸首暖爐轟然翻倒,滾燙的銀霜炭在地毯上烙出一個個焦黑的窟窿,濃煙瞬間彌漫。
“混賬東西!”
張擎淵那雙暗紅色的獸瞳驟然睜開,被打擾清夢的暴戾煞氣如海嘯般轟然炸開!
他甚至沒看外麵,聲音已如萬載寒冰,帶著令人靈魂凍結的殺意:
“墨影!把車輪底下那塊爛肉給本王剔出來!連同攔路的東西,一並剁碎了,看看周圍哪頭野狗沒吃飽,給它加個餐!”
“等等。”
角落的陰影裡,鬼蝠的身影尚未完全浮現,一道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截斷了王爺的殺機。
一直閉目養神的張晚意,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嘩啦——!”
她沒有絲毫猶豫,素手一揚,竟生生將那厚重的金絲楠木車窗簾一把撕了下來!
窗外,地獄般的景象,毫無征兆地、血淋淋地撞入她的眼簾。
猩紅的血漿混合著泥濘的官道,一具瘦小的、不成人形的少女身軀,
像個被玩壞的破布娃娃,半邊身子都嵌進了那猙獰的玄鐵車輪之下。
骨骼儘碎,血肉模糊。
唯有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大睜著,絕望地瞪著蒼天。
而在她血肉模糊的身下,還死死護著一塊用血寫滿字的破麻布——
一封浸透了絕望與死亡的萬民血書。
周圍,數百名百姓被玄甲親衛的鐵蹄驚得魂飛魄散,
卻依舊跪伏在地,磕頭如搗蒜,哭喊聲被極致的恐懼死死堵在喉嚨裡。
張擎淵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正欲發作。
然而,他卻看到,自己那個一向視人命如草芥的女兒,
此刻的目光,卻死死鎖定在人群中一個正聲色俱厲嗬斥百姓的領隊官差身上。
那官差的袖口上,繡著一個極其眼熟的、小小的“桂”字家徽。
儋州知州,李桂平。
這個名字,像一根深埋在記憶腐肉裡的毒刺,被這鮮血淋漓的場麵猛地撬動!
娘親的日記裡,那輕描淡寫的一筆,此刻卻化作最惡毒的詛咒,在張晚意腦海中轟然炸響——
【趙家為攀附權貴,欲將吾貼身玉佩贈予儋州一李姓小官,其人好色貪鄙……】
就是他!
就是這條靠著吸食母親血肉才一步步爬上來的蛆蟲!
一股嗜血的顫栗,從張晚意的尾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
她那張蒼白的小臉,因為極致的興奮,竟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紅。
那不是憐憫。
是獵物自己撞進陷阱時,獵人最原始、最殘忍的……狂喜!
“張老頭。”她笑了,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地獄深處傳來的寒意,“開門。”
張擎淵審視地看著她臉上那妖異的笑容,瞬間了然,臉上竟也浮現出一絲玩味的殘忍。
“怎麼,這隻小螞蚱,你也認識?”
“不認識。”張晚意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眼底閃爍著即將大快朵頤的光,“但現在,想認識一下了。”
車門洞開。
張晚意提著裙擺,一步一步,走下馬車。
她一襲雪白的狐裘鬥篷,在那片被血染紅的土地上,
像一朵從屍山血海中盛開的、不染塵埃的死亡之花。
那李姓官差見車上走下來一個如此絕色的病弱少女,
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淫邪與倨傲。
他壓根沒看來人的儀仗,隻當是哪個富商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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