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爹,我們的盟約主打一個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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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鐵密室內,空氣凝固如鐵。
張擎淵血色儘褪的臉僵硬如麵具,死死盯著女兒。
他喉中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暗紅獸瞳裡的驚駭與憤怒,最終彙聚成毀天滅地的風暴!
“你——瘋——了?!”一聲壓抑的咆哮從他胸膛撕裂而出!
他左手如鐵鉗,猛地扼住她脖頸將她提起!
“張!晚!意!”他字字帶血,“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窒息中,張晚意小臉漲紅,卻非但不求饒,反而笑了。那笑容嗜血、妖異,甚至帶著憐憫。
她用一種看穿一切的眼神,看著這個暴怒到失控的男人,艱難地、一字一頓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
“爹……”
“你還沒……懂嗎?”
“我們現在……去京城……就是謀逆。”
“你跪……是死。”
“不跪……也是死。”
她那雙因缺氧而充血的暗紅眸子,清晰地映出他瞳孔深處的癲狂,聲音輕得如同惡魔的低語,帶著一絲天真的殘忍。
“既然……皇帝已經認定我們是賊……”
“我們為什麼……不順便……把他的龍椅……也偷了呢?”
“與其讓他一個人給我們定罪……不如讓京城所有想當皇帝的人……都來搶著……給我們開價!”
她的話,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張擎淵心中那頭被囚禁已久的野獸!
“你……”
“爹,你這格局……就小了。”
張晚意的目光,緩緩落在他那隻血肉模糊的右手上,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卻帶著令人戰栗的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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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還在想著怎麼按規矩出牌,女兒我想的……”
她猛地抬起手,用儘全身力氣,抓住了他扼住自己喉嚨的鐵腕,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是主打一個……掀桌子!”
“價高者生。”
她微微偏過頭,笑容擴大,露出一口森白的貝齒,像一隻即將捕食的幼獸,吐出了最後的審判。
“價低者……”
“陪我們……一起死!”
“砰!!!”
一聲巨響!
張擎淵像是被這句話徹底引爆,猛地將她甩了出去!
張晚意瘦弱的身體如同一片破敗的葉子,狠狠撞在堅硬的玄鐵牆壁上,又重重摔落在地,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但她顧不上疼,隻是抬起頭,癡迷地看著那個陷入癲狂的男人。
張擎淵沒有再看她。
他像是被徹底激怒的雄獅,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而後猛地轉身,一拳!狠狠地砸向那張由整塊玄鐵鑄造的桌案!
“轟——!!!!!”
那張能承千鈞之力、連重錘都砸不出痕跡的玄鐵桌案,在他這灌注了天生神力與滔天怒火的一拳之下,竟從中心開始,寸寸龜裂!
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最後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中,轟然塌陷,碎成了一地廢鐵!
這,才是鎮北王真正的力量!
這,才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最原始的瘋狂!
長久的死寂。
能凍結靈魂的死寂。
塵埃落定。
張擎淵站在一地廢鐵中央,緩緩地、緩緩地,轉過身。
他攥著她肩膀的手,力道在一點點變化。
從暴怒的禁錮,到顫抖的僵持,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掌下那纖細的骨骼在呻吟,仿佛再用一分力就會徹底碎裂。
但他鬆不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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