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郡主殿前血書狀告三皇子,陛下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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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
龍涎香的味道濃得像是凝固的蜜,卻被一股無形的血腥煞氣衝得支離破碎。
百官垂首,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裡,連朝服摩擦的細微聲響,都顯得驚心動魄。
殿上,那頭來自北境的凶獸,鎮北王張擎淵,一身玄色朝服也遮不住屍山血海的煞氣,就那麼杵在百官之首。
他沒看任何人,那雙暗紅色的獸瞳,隻盯著殿頂那條盤龍金柱,仿佛在估算它的硬度,夠不夠自己當場磨一磨爪子。
龍椅上,大夏皇帝的臉上看不出喜怒,撚著玉扳指的指節卻微微泛白。
他等了許久,終於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平緩,卻如驚雷炸響。
“鎮北王,儋州主簿李賢一家狀告你濫殺其子,人證物證俱在。你,有何話說?”
話音剛落,一個披麻戴孝的中年男人便被帶了上來,手中高舉一件孩童血衣,哭嚎震天。
轟!
金鑾殿當場炸了鍋!
一名禦史立刻出列,手持玉笏,聲色俱厲:
“鎮北王擁兵自重,入京以來,先是毆打皇子,再是濫殺命官家眷!此等行徑,與謀逆何異?!請陛下降罪,以正國法!”
所有的矛頭,所有的殺機,瞬間彙聚於一點。
那個沉默如山的男人。
張擎淵緩緩垂下眼簾,暗紅色的眸子掃過地上那件血衣,沒有半分波瀾,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幾不可察的殘忍弧度。
很好。
他正愁沒借口活動筋骨。
既然你們把刀遞過來了,那老子今天,就索性把這殿裡的軟骨頭,挨個敲碎!
他肩胛處的肌肉猛然繃緊,那股毀天滅地的暴戾之氣如火山噴發,眼看就要將這金殿掀翻!
然而,就在這一刻。
一道纖弱的身影,從他身後,踉蹌而出。
“咳……咳咳……”
張晚意穿著繁複的郡主宮裝,華美的衣料像一座沉重的山,壓得她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
她一手撫著胸口,咳得撕心裂肺,那張小臉白得像紙,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晚意!”
張擎淵瞳孔猛地一縮,毀天滅地的殺意瞬間被心疼和驚怒取代。
他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扶,體內暴走的真氣差點讓他當場走火入魔。
這死丫頭,想乾什麼?!
可那少女卻像是沒聽見,徑直越過他,在金鑾殿的正中央,身子一軟,無力地跪了下去。
那一聲輕響,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她要替父求情?用她那弱不禁風的身子,去擋這滔天大罪?
隻聽那少女清冷又帶著一絲破碎喘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雜。
“陛下……狀告我父王濫殺……此事,晚意認。”
滿朝嘩然!
就連地上那對哭嚎的夫婦,都忘了表演,愕然地看著她。
這郡主是瘋了?!
張擎淵死死捏住了拳頭,指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爆裂聲,暗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女兒的背影,裡麵是滔天的怒火和幾乎要溢出來的擔憂。
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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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什麼鬼?!
張晚意卻對身後那幾乎要實體化的殺氣恍若未聞。
她知道,她爹的刀,是用來開疆拓土,掀翻棋盤的。
而她的刀,是用來誅心,用來將敵人一片片淩遲的。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與父親如出一轍的暗紅眸子,沒有看任何人,
而是直直地,望向了那高高在上的龍椅,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天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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