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爹,我們都是要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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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那具骸骨上詭異的血珠,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理智。
張晚意耗儘了最後一絲心神。
她眼前驟然一黑,柔軟的身子無力地向後倒去。
就在她失去意識的瞬間。
一道快到極致的黑色閃電,撕裂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個如魔神般、從未有過敗績的鎮北王張擎淵,第一次在人前失態。
他精準地接住了女兒柔軟的身軀,那動作,仿佛是在接住自己即將崩塌的整個世界。
當他看到女兒唇邊和衣襟上那片刺目的血跡時,那雙暗紅獸瞳中的滔天煞氣,瞬間化為無邊的恐慌。
一滴滾燙的液體,從他眼角滑落,重重砸在女兒冰冷的手背上。
那是他征戰半生,流血無數,卻從未流過的,第一滴淚。
“晚意!”
孫神醫連滾帶爬地衝了上來,手指搭上張晚意的脈搏,那張老臉瞬間慘白如紙,
他抓著張擎淵的胳膊,聲音是撕心裂肺的嘶吼:
“王爺!心血耗儘!這是油儘燈枯之相!郡主她……她是在燒命啊!”
龍椅上的皇帝壓下了眼中翻騰的殺機,緩緩走下禦座。
他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悲憫,聲音裡卻聽不出喜怒:
“朕,恩準鎮北王帶郡主回府。孫神醫,朕命你,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治好安樂郡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口陰冷的棺木。
“皇後所言的錦繡園,朕也一並賜下,給郡主靜養。”
這哪裡是恩賜。
分明是一座華美至極的囚籠。
……
錦繡園,暖閣。
藥氣濃得化不開,張擎淵像一尊石化的魔神,死死守在床邊,三天三夜,未曾合眼。
他身上的戾氣,不是凍結了生機,而是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壓抑著毀天滅地的岩漿。
一聲微弱的輕咳,打破了死寂。
張晚意悠悠轉醒。
入眼的,是父親那雙布滿血絲、幾近瘋狂的紅瞳。
她虛弱地笑了,開口的第一句話,帶著一絲邀功般的俏皮:
“爹,這波……我們贏麻了,不是嗎?”
張擎淵沒有笑。
他猛地伸出手,卻在觸碰到女兒臉頰的瞬間停住,
那隻踏碎過無數頭骨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樣子。
“贏?”
他笑了,笑聲沙啞、淒厲,像是凶獸的悲鳴。
“用你的命去贏?!”
他突然站起身,一腳踹翻了旁邊價值千金的紫檀木桌!
“砰!”
“老子征戰半生,殺人如麻,是為了讓你在京城這灘爛泥裡,用命給老子鋪路嗎?!”
他的咆哮震得房梁簌簌作響,暗紅的獸瞳裡,是張晚意從未見過的、幾乎要將他自己吞噬的絕望與暴怒。
“爹……”張晚意被他嚇到了。
“別叫我爹!”
張擎淵猛地撕開自己的衣襟,露出結實胸膛上那個詭異的、如活物般蠕動的黑色魔紋!
那魔紋正散發著不祥的黑氣,瘋狂侵蝕著他的生機。
“看見了嗎?!”
他指著那魔紋,對著女兒嘶吼,聲音裡是無儘的不甘,
“老子修的《天魔心經》,是燃命的功法!我他媽本來就活不久了!”
“我以為我還有幾年,足夠為你鋪好路,把所有雜碎都清乾淨!可你呢?你他媽比我還急著去投胎!”
那句在孫神醫口中反複念叨的“一個燃命,一個燒魂”,原來不是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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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淋淋的事實。
張晚意徹底被這個秘密震在原地,她看著父親那近乎崩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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