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爹：斬草除根！閨女：我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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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鷲部落的五千騎兵，如一片黑壓壓的烏雲，滾到了野馬川的邊緣。
為首的部落首領滿臉橫肉，揮舞著彎刀，用生硬的漢話衝著坡上那孤零零的車駕叫囂。
“交出那個中原郡主！”
“還有鎮北王府的帥印！草原的規矩，誰搶到就是誰的！”
張擎淵甚至沒有從馬背上下來。
他隻是抬了抬下巴，那雙暗紅色的獸瞳裡，是看死人一般的漠然。
“殺。”
一個字，如死神的諭令。
三千鎮北鐵騎動了。
沒有戰吼，隻有鋼鐵的摩擦聲。
他們以一種草原人從未見過的、冷酷到極致的楔形陣，沉默地切入了混亂的敵陣。
密集的弩箭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暴雨聲，瞬間清空了衝鋒在前的數百騎。
緊接著，重甲鐵騎鑿入，不是衝撞，是碾壓。
人馬的骨骼碎裂聲，被淹沒在整齊劃一的馬蹄轟鳴中。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行刑式的屠殺。
一炷香。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烏雲散儘，隻剩下一地的殘屍碎肉。
車駕內，張晚意放下手中的炭筆。
她身前的沙盤上，清晰地記錄著這場屠殺中，
鎮北王府各兵種的配合效率，箭矢的消耗，以及在草原地貌下的機動折損。
她平靜地評估著這些數字，像一個工匠在審視自己的工具。
血腥氣混著雪粒子，鑽入車廂。
孫神醫在一旁撚著胡須，憂心忡忡地低語：
“王爺殺性太重，郡主您又……唉，這父女倆，一個燃命，一個淬火，都是不要命的祖宗。”
坡下，殺戮結束。
張擎淵渾身浴血，提著那柄還在滴血的斷劍，走向跪地投降的數百名俘虜，
以及他們身後，婦孺們驚恐萬狀的營地。
“一個不留。”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風雪都為之一滯。
“築京觀。”
空氣凝固了。
“爹，等等。”
一道清冷平靜的聲音，從車駕內傳出，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風聲。
張晚意掀開車簾，扶著門框，一步步走了下來。
張擎淵回過頭，暗紅的獸瞳裡滿是暴躁與不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死丫頭，滾回去！草原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斬草，就要除根！”
張晚意沒有看那些俘虜，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一片因無人耕種而荒蕪的肥沃土地上。
“殺了他們，那片地你來種？”
她又指向那些破舊的帳篷。
“毀了他們的帳篷，你的兵今晚睡雪地裡？”
她抬起眼，那雙暗紅色的眸子，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爹，我們要的不是一塊死地。”
“我們要的，是一個能源源不斷產出糧食、產出戰士、產出忠誠的活地盤。”
張擎淵臉上的煞氣，第一次，因為女兒的話，出現了鬆動。
投降的部落民眾，如待宰的羔羊，驚恐地跪伏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張晚意走上前，她病弱的身軀在寒風中搖搖欲墜，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爹，鎮北王，要殺光你們，像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她的話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但我。”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我需要人，為我種地、為我養羊、為我修築新的城牆。”
“所以，我給你們一條活路。”
話音剛落。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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