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平康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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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昭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正因其龍蛇混雜，消息靈通，本宮才需親自走一遭。有些東西，隔著層層轉述，終究失了真味。更何況，”
她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本宮也想親眼看看，三皇兄是如何將這將這永京城第一銷金窟經營得這般風生水起。”
晚晴見勸阻無效，隻得依言行事。
她尋來一套質料上乘、剪裁合體的月白色錦緞男裝，為昭華換上，又將她的青絲全部束起，戴上一頂鑲嵌著明珠的男式小冠。
略施手段，修飾了過於柔美的臉部線條，掩去耳洞。
片刻後，一位麵容俊美無儔、氣質清貴逼人、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與傲然的年輕公子便出現在鏡中。
晚晴和舒然也各自換上了普通小廝的青色布衣，垂首跟在昭華身後。
主仆三人並未大張旗鼓，隻乘了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悄然來到了平康坊所在的街巷。
此時華燈初上，正是平康坊最熱鬨的時候，絲竹管弦之聲、男女調笑之聲、觥籌交錯之聲不絕於耳，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脂粉香氣與酒氣。
三人下了馬車，徑直朝著那燈火最輝煌、門庭最若市的正門走去。
昭華步履從容，搖著一柄泥金折扇，儼然一位出門尋歡的世家公子。晚晴和舒然則低眉順眼，緊跟其後。
平康坊門口迎客的老鴇眼毒得很，一眼便瞧出當中那位公子身形纖細，脖頸光滑無喉結，行走間自帶一股女子難及的清華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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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她身後那兩個小廝，雖低著頭，但眼神警惕，身形挺拔，絕非尋常仆役。
她心中立刻斷定，這位小公子身份非凡，且是女扮男裝，暗自祈禱千萬不要是哪家貴女前來捉奸或是故意找茬鬨事的。
她臉上堆起最熱情諂媚的笑容，扭著腰肢迎了上來，不動聲色地用身體擋開那些企圖往昭華身上倚靠、招攬生意的鶯鶯燕燕，心中暗罵這些沒眼力勁兒的東西。
“哎喲~這位俊俏的小公子，瞧著麵生得緊，可是第一次來我們平康坊玩兒？”
老鴇聲音甜得發膩，目光卻小心翼翼地在昭華臉上逡巡。
“不知小公子是喜歡嬌媚可人的姑娘，還是……清雅懂事的相公呀？媽媽我呀，定給您安排得妥妥帖帖！”
晚晴和舒然立刻上前半步，目光微冷，隱隱將昭華護在中間，隔開了老鴇過於靠近的距離。
昭華“唰”地一聲合上折扇，用扇骨輕輕抵開老鴇試圖搭上來的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刻意壓得低沉了些，卻依舊清越。
“多謝媽媽好意。不必麻煩，本……本人隨意逛逛即可。”
說完，她不待老鴇再開口，便帶著晚晴和舒然，從容地從她身側走了過去，徑直融入了平康坊內部那光影迷離、喧囂鼎沸的人潮之中。
隻留下那老鴇站在原地，看著那抹清貴絕塵的背影，心中惴惴不安，卻又不敢強行阻攔。
平康坊內部極儘奢華，以中式殿宇為基底，挑高的空間顯得恢宏大氣。
四周垂掛著深紅與淡粉相間的厚重帷幔，帷幔上用金銀絲線繡著繁複的纏枝蓮暗紋，在燈光下隱隱流動。
背景是精致的雕花木窗、朱漆木質立柱與懸掛的琉璃宮燈，暖黃色的燈光層層暈染。
兩側設有鋪著翠綠色地毯的弧形台階，通往樓上雅座。
一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舞台，台麵由多層蓮花瓣狀的雕花木欄環繞，中心鋪著繡有繁複紅色祥雲圖案的昂貴地毯。
昭華還從未來過此等煙花之地，目光略帶新奇地掃過這紙醉金迷的場景。
而一旁的晚晴和舒然則如臨大敵，全身緊繃，拚命擋住那些試圖憑借身法擠過來、想要往昭華身上靠的鶯鶯燕燕，確保無人能近殿下之身。
此時，一陣悠揚的絲竹聲起，舞台上有身著輕紗的舞姬開始隨著樂聲翩翩起舞，水袖翻飛，媚眼如絲。、
昭華信步走上二樓，尋了一處視野佳、相對僻靜的空位置坐下，饒有興致地看著下麵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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