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平康坊（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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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連琉璃的哭聲都為之一頓，雅間內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
舒然沉默片刻，才繼續用江湖口吻道：“好！我一位至交好友，被恩國公無故扣押，如今就關在城外你家那處溫泉山莊裡。我要你回去，立刻放人！”
沈文皓聞言，明顯猶豫了。父親行事向來不容他置喙，插手此事……
“哼，果然隻是空口白話！”舒然語氣轉厲，作勢又要動作。
“我答應！我答應你！”沈文皓再無遲疑，急聲道，“我回去就想辦法求父親放人！”
“空口無憑！”
“我腰間有恩國公府世子令牌！見此令牌如見本人！你拿去！”沈文皓急忙道，“隻求你信我！”
舒然上前，捏開他的嘴，塞入一顆藥丸，逼他咽下。
“信物我要，但小爺更信這個！此乃我獨門十日斷腸散，十日之內若無解藥，必腸穿肚爛而死！你若救不出我朋友，就等著給他陪葬吧！”
說罷，舒然利落地解下令牌，又一記手刀精準劈在沈文皓後頸，將他再次擊昏。
令牌入手沉甸，雕著恩國公府特有的徽記，舒然將其呈給昭華。
慕雲錚這才湊近，低聲好奇道：“殿下，那真是毒藥？”
昭華斜睨他一眼，唇角微勾：“怎麼，駙馬覺得本宮心狠手辣？”
慕雲錚連忙搖頭，眼神清澈：“臣隻是好奇……殿下算無遺策。”
昭華伸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帶起一陣微癢：“駙馬聽話，本宮待會兒還有要事，不能帶著你了。你先回府，等我回去，再細細說與你聽，可好？”
慕雲錚知道這是嫌他礙事了，雖有些不舍，但還是乖巧點頭，戴上麵具，悄然離去。
昭華走到琉璃麵前。方才種種，皆是事先套好的戲碼，撕扯的也是備好的舊衣，舒然的腹語術更是早已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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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出乎意料的，是沈文皓那份不顧一切的真心。
“娘子也聽見了沈公子的話，字字泣血。如此情意，還舍得離開嗎？”昭華問道。
琉璃眼中淚光未乾，卻已恢複冷靜：“沈公子待妾身，確是一片真心。他來此，也多是與妾身談詩論畫，飲酒聽琴，從無輕侮。然而，”
她語氣轉悲，“恩國公府門第何等森嚴？妾身這般出身，縱一時得他傾心，又能維係幾時？色衰而愛弛，古來如此。屆時人老珠黃，無依無靠，下場隻怕比現在更為不堪。”
她看得透徹，高門深院裡的風刀霜劍，比這煙花之地的明槍暗箭更甚。
“娘子通透。”昭華頷首，“那你稍作收拾，靜候片刻，我自會安排人帶你離開這是非之地。”
昭華帶著晚晴、舒然剛出房門，沒走幾步，便被那老鴇帶著幾名龜公攔住了去路，老鴇臉上堆著假笑。
“小公子，實在對不住……我們東家，想請您過去一敘。”
“哦？”昭華眉梢微挑，目光掃過老鴇，“若我……非要現在離開呢？”
晚晴與舒然瞬間踏步上前，周身氣息冷凝，手已按在兵器上。
老鴇額角冷汗涔涔，用帕子不住擦拭：“公子……您、您就別為難妾身了……東家之命，不敢不從啊……”
昭華靜默一瞬，忽而輕笑：“見你們東家，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老鴇右眼皮猛地一跳，硬著頭皮道：“公子請講。”
“我與琉璃娘子甚是投緣，欲為她贖身。不知媽媽可願割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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