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麵對玄幽直擊靈魂的質問，鳶竟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那句話，精準戳中了她心底的要害，讓她所有的怒火，都在瞬間被凝滯，隻剩下難以言說的掙紮。
沉默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生硬的強硬，試圖掩飾心底的波瀾：「本王自有本王的打算……」
「哦？」玄幽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仿佛看透了一切，步步緊逼：「那老朽想問，王上所謂的打算，究竟是什麼？是關乎我等大計？還是……單純是為了那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
此言一出，鳶好不容易方才壓製的怒火，竟被再一次點燃，神王級別的威壓瞬間便衝老者碾壓而去。
「轟！」
瞬間間，巨響震徹廳堂，恐怖的氣浪四散開來，整座簡陋的石屋劇烈震顫，幾根石柱吱呀作響，石屑與瓦片飛濺一地。
「玄幽！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嗎？」
在女子恐怖的威壓之下，老者渾然不懼：「王上是因何要殺我？若是老朽所為，有負於王上，有負於滅靈部族，老朽心甘情願死在王上手中！」
「你……」鳶被他噎得語塞，威壓又重了幾分，卻始終沒有真正出手。
而老者則是滿眼的視死如歸，迎著她的威壓，目光堅定，字字鏗鏘：「但老朽臨死之前，仍想勸王上一句，你若還記得昔日初心與盟誓，便莫再猶豫了，早一日打開那門，便早一日占據先機，當斷不斷，一味婦人之仁，隻會害得我等百萬年的謀劃功虧一簣！」
聞聽老者言語，女子眼中閃過一抹掙紮之色。
兩種念頭在她心中激烈交鋒，讓她疲憊不堪……
沉吟許久，她長嘆一記，收斂了一身威壓。
「今日……是本王失態了！還望族老海涵！本王今日登門，並無怪罪之意，隻是希望，族老日後的任何決斷，都至少讓本王也知曉一聲……」
說罷，女子的身影驟然消失在了房中，二人談話，自也不歡而散謝幕。
待鳶的氣息徹底遠去，老者麵色陰沉，盯著桌上的茶水，眼中滿是老謀深算的精明。
這時，方才那端茶的男子忽地進門。
「族老！她畢竟是滅靈部族的王上，您這般頂撞於她，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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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等他說完，老者便冷哼一聲：「哼！你以為她當真敢殺我麼？她是王上不假，但如今的滅靈部族，半數以上的人心，卻是在老朽這邊！她若當真殺了老朽，任憑她有登天的本事，卻也坐不穩這個王位……」
說到此處，老者眼中的精芒更甚，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
「人……隻有在被戳到軟肋的時候，才會以憤怒作為掩飾……往日裡那個冰冷無情的王上，今日卻為了那個丫頭怒了兩次。」
「老朽算是看明白了，她早已不是當初的她了，亦不適合做滅靈部族的王了，嗬……她既不想做這個王上，有的是人想做！」
這日傍晚，風無塵正在房中靜坐。
忽然，門外卻有一個聲音傳來：「風無塵！」
風無塵心念一動，來到院門之外，才見來者正是阿紫。
「阿紫？有事嗎？」
阿紫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進去說罷！」
風無塵點了點頭：「好！」
到了房中，風無塵也不吝嗇，便從神靈境中取出不少靈果靈酒。
「說起來……今日白天時，你好像有話要說？」
阿紫點了點頭：「嗯！正是因為此事……當時被阿鎏一番攪和，倒是讓我將此事給忘了，方才才想起來。」
風無塵笑了笑，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靈酒，語氣坦然：「無妨，現在說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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