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輪烈日高懸天穹,萬丈神光傾瀉而下,碾壓四野。
火風傾力施展的金烏鑄日,在風無塵的九日同輝麵前,不過是螢火撲火,僅苟延殘喘數息,便寸寸崩碎。
「唳!」
一聲悽厲的金烏哀鳴響徹長空,那輪依託烈陽珠凝出的懸空大日轟然潰散,漫天火光瞬間湮滅無蹤。
神通被破,反噬之力轟然爆發,火風周身神力徹底紊亂、幾乎崩潰。
「轟!」
狂暴的力量順著經脈反噬全身,他隻覺五臟六腑、筋骨血肉儘數被撕裂,劇痛席捲四肢百骸。
在九日同輝的無上威壓之下,他的神軀再無半分支撐之力,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隕石,自上而下,重重墜落。。
僅一瞬。
「轟!」
隨著一聲巨響,火風的肉身轟然著地,方圓百丈,被他砸出一個偌大的半圓坑洞。
坑洞中央,隻見火風滿身的狼狽,渾身上下,滿是密密麻麻的血痕,七竅之中,亦不斷有金紅色的鮮血淌出。
他顫顫巍巍朝著天空伸出手掌,催動了僅剩的所有力量,想要召回那枚烈陽珠。
然而,烈陽珠剛剛飛至他三尺開外,便被一隻神力所化的大手擒住。
火風神情一愣,驟然昂首,才見那大手逐漸變得凝實,卻是風無塵,穩穩將烈陽珠握在了掌間。
「你輸了!按照你我此前約定,這珠子,我便笑納了……」
「不……不!」眼見風無塵收了烈陽珠,火風神情猙獰,歇斯底裡吼道:「此乃我奉天部的至寶,你不能拿走!你不能……」
與之同時,竟有數道身影落至那大坑四周,將風無塵團團圍住,赫然是奉天部的其他人。
其中一人落到了火風身側,將一股淡綠色的神力注入後者體內,前後不過數息,火風的外傷赫然已經恢復了大半。
風無塵自是一眼認出,此乃主生機的木之神力。
恢復了幾分力氣之後,火風強撐著起身。
「先莫管我,把烈陽珠奪回來!」
見狀,風無塵冷冷看著奉天部的幾人,語氣不善:「什麼意思?奉天部這是要出爾反爾了?」
「出爾反爾?」這時,一個麵相陰柔的白袍青年忽地說道:「你與火風的約定,乃是你贏了此戰,烈陽珠方歸你,可是,火風尚未認輸,你憑什麼說你贏了?」
此言一出,風無塵不由得一愣。
他卻是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會為了保住烈陽珠,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來。
風無塵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番,冷冷問道:「你是何人?」
白袍青年傲然而立,淡淡啟唇:「奉天部祭司——洛河!」
風無塵點了點頭,神情不變,繼續問道:「那依你之見,要如何,方才算是我贏?」
洛河眼底掠過一抹戲謔與算計,語氣篤定:「隻要火風不曾親口認輸,那便都不算!」
風無塵聞言失笑,笑意裡滿是荒唐與冷冽:「那要是他死都不願認輸呢?那我與他之間的賭約,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大庭廣眾之前,你奉天部,當真連臉都不要了嗎?」
這番話字字鏗鏘,直接將奉天部眾人架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山穀間無數道目光紛紛聚焦而來,議論聲四起,滿是譏諷與質疑。
感受到山穀中的無數目光,洛河的臉色逐漸陰沉,沉吟片刻之後,方才幽幽開口:「你若真有殺了他的本事,自是算你贏了,可他現在既未認輸,也未身死,你們二人,怎算分了勝負?」
聞言,風無塵將嘴角微揚:「那換而言之,隻要我將那廝宰了,便算是我贏了吧?」
話落的一瞬,風無塵一身殺氣幾乎凝成實質,頓讓四周眾人如芒刺背。
見狀,洛河臉色驟變:「你想乾什麼……」
風無塵輕輕抬起手中長劍,沉沉開口:「自是與他分個勝負!」
洛河連忙攔在了火風身前:「明日便是八部結盟大典,豈容爾等胡鬨!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風無塵卻渾然不給他半分麵子,直接將雷之神力與一身劍道催動到了極致,便衝前方斬去。
「嗬……到此為止?這廝要殺我滅靈部族天驕之時,怎不見你出來說到此為止?主動挑事兒的是你們,如今眼見事態不利,便想退一步海闊天空,哪有這麼好的事兒?給我滾開!」
隨著風無塵一聲爆喝,劍鋒,已然斬在洛河身前三尺。
劍氣縱橫,威勢駭人。
「哼!」
洛河輕哼一聲,猛地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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