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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遠洗完熱水澡後,換上顧婉秋早已準備好的中山裝。
這套中山裝剪裁精良,顯然是量身定製的。
林致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雖然麵容有些消瘦,但眉宇間的英氣仍在,與穿越前的自己截然不同。
他來到客廳,發現顧婉秋正彎腰擺放碗筷。
餐桌上已經擺了幾道家常菜,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還有一盆冒著熱氣的雞湯。
"來不及準備太多,你先將就著吃,晚上我再讓王媽多買些菜回來。"
“已經很豐盛了。”林致遠拉開椅子坐下,“晚上我還要見一些人,不用準備我的飯。”
顧婉秋打湯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不知怎麼得眼淚又流了出來,整個人都有些激動:“那些騷狐狸有什麼好的,你入獄這麼多天,她們也沒關心過你,還不是我在外麵奔走打點。”
林致遠愣住了,他沒想到顧婉秋反應會這麼大,他這才想起來原主還在外麵養了個姨太。
"婉秋,你誤會了。"他急忙解釋,"這次去滬市凶險萬分,我必須帶幾個信得過的兄弟,晚上是約兄弟們商議正事。"
顧婉秋這才止住哭聲,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見林致遠很鄭重的點頭,她起身走進臥房。就在林致遠正不知所措時,卻見她拿著兩捆大洋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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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兩百大洋,窮家富路,你多帶些人。"
林致遠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眼前這個民國女子,明知丈夫在外風流成性,卻依然傾其所有。
他嗓子發緊:“家裡現在還有多少積蓄?”
顧婉秋不好意思的說道:“他們一開始說隻要把你貪汙的錢補齊,就能放出來,後麵又各種刁難。說要交保證金,又要疏通關係,再加上打點給獄卒的錢……”
"家裡還剩三百多大洋。"見林致遠麵色陰沉,她急忙補充:"對不起,是我沒守住家業。"
林致遠沒有責備她,他知道顧婉秋這是被人下套給騙了,那些人看準了顧婉秋救夫心切,層層加碼地敲詐,這個仇早晚得報。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握住顧婉秋的手:"錢的事你別操心,我想辦法。"
“對了,孩子和母親呢?”原主和顧婉秋結婚五六年了,他記得有個四歲的兒子。
顧婉秋的眼神黯淡下來:"你剛下獄那會兒,家裡三天兩頭有特務來搜查。我怕嚇著孩子,就讓母親帶著小寶先去我父母那裡住段時間。"
林致遠點點頭,顧婉秋的父母在蓉城,那邊現在確實比山城安全些。
但隨即他又想到,自己即將去滬上執行任務,以軍統的習慣,他的家小接下來肯定會被重點"關照",這是戴老板控製外派特工的老手段了。
從家裡出來後,林致遠招手攔下一輛黃包車,“去李子壩。”
根據原主的記憶,他在李子壩包養了一個叫白牡丹的戲子,去年還挪用公款給她買了一棟兩層小洋樓,這也是後來他被調查的罪狀之一。
"真是色令智昏。"林致遠想起後世那些挪用公款打賞女主播的案例,與眼前這事簡直如出一轍。
他馬上就要前往滬市,原主留下的爛攤子都要處理好才行。
然而就當黃包車即將抵達院子門口時,林致遠看到一個穿著玫紅色旗袍的窈窕身影正挽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兩人親密地依偎著走進小樓。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林致遠也能認出那件旗袍的主人,還是原主帶她去旗袍店買的。
"停車。"林致遠的聲音冷得像冰。
車夫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將車停在路邊一棵大樹下。
林致遠付了車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院門。
一種難以名狀的憤怒在他胸中燃燒,像是原主殘留的記憶在作祟。
"賤人..."
他緩步走近院門,貼著門縫,裡麵的調笑聲清晰地傳入耳中:
"死相,還沒到屋裡呢~"
"哎呀,我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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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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