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感謝大自然的饋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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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遠東號’抵達港島九龍倉碼頭。
豐島帶著人從船上下來，並沒有發現有人來接他。
在碼頭上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有人過來引著他上了一輛停在碼頭外麵的轎車。
轎車內，高田利雄正靠在後座上閉目沉思，見車門打開，他才睜開眼睛，微微欠身讓出位置。
“這裡是港島，我們還是低調的好，還望豐島君不要見怪。”
豐島明白高田利雄的意思，但他也清楚這次捅出簍子太大，回去之後地位不保，否則高田利雄怎麼敢這麼輕視他？
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事情安排的怎麼樣？”
“我已經通過亨利·奧斯本和大陸的人取得了聯係。外交方麵還在扯皮，石川大人的意思是，無論對方開出什麼條件，務必先把船上的美國人要回來，這也是GHQ的意思。”
豐島聞言陷入沉默，事情太被動了，但他沒得選，如果連談判都談不好，他就真的沒臉回去見林致遠了。
次日，半島酒店會議室。
豐島和高田利雄全都是一身正裝，中方派來的是華潤的兩位代表，一個姓陳，三十多歲，穿一件深色中山裝，話不多，但目光沉穩。
另一個姓王，五十出頭，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雙方落座後，並沒有過多寒暄，豐島直截了當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放人？”
陳代表推了推眼鏡，“被扣船隻上載有大量軍用物資，包括150毫米榴彈炮、75毫米野戰炮及其配套彈藥。這些物資已經構成武裝滲透，按照國際慣例，我方有權扣留船隻和貨物，對船員進行審查。”
“你們要審查到什麼時候？”
“船上一共有一萬多人，我們需要全都審查一遍，然後再認定這件事的性質。目前我們已經審查了兩百多人，相信很快了。”
豐島聞言不由握緊了拳頭，為了奪回黃金，超過一半以上的第四師團舊部都在這些船上，按對方這個審查速度，不得審查個一年半載？
高田利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衝動，然後清了清嗓子，“陳先生，商船被扣，貨物滯留，每天的損失都是巨大的。遠東公司是一家上市公司，這件事已經對美國的投資者造成了很大的損失，所以我們希望可以儘快達成一個解決方案。”
“據我了解，華潤是中國大陸在港島的商業公司，而我們也是商人，商人之間，完全可以用商業的方式解決，你們覺得呢？”
陳代表和王代表對視了一眼，笑道：“既然大家都是商人，那就在商言商，如果國內百廢俱興，而西方又成立了巴統，很多東西對我們都有所禁運，如果你們能賣給我們一些我們急需的東西，我們加快一些審查速度，也是可以的。”
“你們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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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代表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文件，推了過去，“我們列了一個清單，你們可以看看。”
高田利雄接過文件，隻是掃了一眼就眉頭緊皺，清單上麵的物資全都是巴統的禁運物資，並且量還很大。
一旁的豐島拿過看了眼，就把清單拍在桌上，“你們這是強人所難，日本是戰敗國，清單上的很多東西，我們自己都沒有，拿什麼給你們？”
這份清單上列的都是特種鋼材、軍用通訊器材、精密機床和燃油等禁運物資。
美國現在對日本的管製雖然有所放鬆，但遠遠沒有到可以出口這些物資的程度。
陳代表也知道日方拿不出這些東西，但魯迅先生說得好——如果你覺得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窗，大家一定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願意開窗了
上來就拿一份日方不可能同意的清單，就是為了接下來的談判留出空間。
果然，王代表適時開口了，“不是我們故意難為你們，而是這些的確是國內急需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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