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今晚要在這裡過夜，總不能穿著聖誕老人的衣服睡覺。
「你的衣服在……」
就在席承鬱開口準備告訴她，她的衣服在主臥衣帽間裡的時候，向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她的手指飛快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抱歉，你剛才要說什麼？」
席承鬱的目光沉了沉，「你的衣服在衣帽間。」
向挽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哦，不用，以前的衣服我不要了。有人幫我帶了。」
「剛才不是說快到了嗎？怎麼回事。」她一邊嘀咕一邊往大門口方向走。
席承鬱看著她的背影，剛要邁開長腿，手機響了起來。
是陸儘打過來的。
「席總，周羨禮來了。」電話是崗哨亭的保鏢打給陸儘的，向挽剛回到墨園，他不確定是否放人。
是送衣服的來了。
席承鬱抓著手機，餘光瞥見她站在門廊下，朝林蔭大道方向張望。
「放行。」
以前的衣服都不要了。
席承鬱不自覺回味著向挽說的話，垂眸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到底在自信些什麼，她肯在墨園過夜，也是因為孩子。
「進屋等，人馬上就到。」他走到她身邊，微微側身，擋住了一部分寒風。
屋裡開著暖氣，她剛才喝了那麼多水應該是有些熱了，突然走到天寒地凍的屋外，冷熱驟然變化，容易著涼。
向挽雙手插在聖誕老人衣服的口袋裡，腳尖，腳後跟來回一前一後地搖晃著，一張素淨的小臉上眼神清澈明亮，「沒事兒，我自己等，你回屋吧，你穿那麼少別著涼了。」
席承鬱看著她的側臉，她說著關心人的話，可語氣卻是疏離的。
一抹涼意劃過心尖。
他沒說話，也沒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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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向挽的話音落下沒過幾秒，遠處亮著車燈的一輛車開進了他們的視野範圍。
向挽下意識就要往外跑，卻被席承鬱抓住手臂往回拉。
她驚慌回頭，臉色微微一變，眼神帶著幾分警惕。
像有一把尖刀毫無徵兆刺進席承鬱的心口。
他倏地鬆開手，黑眸壓著層層暗影，「地上有雪水。」
說完後，他朝那輛車開來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身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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