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夥哭得滿臉都是淚水，向挽想拿紙巾給他擦淚，他卻拚命搖著頭，眼淚都甩出去了，嘴裡喊著要找爸爸。
「攪爸爸！」
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他飽含淚水的大眼睛盯著席承鬱，嘴角一撇，淚水一顆顆滾下來。
「怎麼了，爸爸來了。」
席承鬱大步走過去。
小傢夥就像豬圈剛打開門就急不可耐往外擠的小豬崽，向挽差點沒抱住他，就被他掙出去往席承鬱的懷裡撲。
「小心點，別碰傷媽媽。」席承鬱將他接住的同時，抬起另一隻手扶住向挽的肩膀。
掌心下削薄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席承鬱眉頭一蹙，不自覺收緊了幾分力道。
她在自責。
小算盤還在抽噎，他的手臂托著往上摟了摟，讓小傢夥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自己平復心情。
他清磁的嗓音壓低了幾分，「孩子半夜哭鬨很正常。」
而向挽低著頭像做錯了什麼事，顯然還沒有從小算盤剛才那麼強烈的哭鬨中回過神來。
席承鬱看了一眼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攥緊了手指，才壓製住把人往懷裡抱的衝動。
「大概是夢魘了，緩一緩就好。」
他看著被她攥成皺巴巴的一團紙，引導她：「給他擦擦眼淚吧，黏糊糊的不舒服。」
向挽抬起頭，發紅的眼眶又讓席承鬱蹙了蹙眉。
「好。」她小聲回答。
深吸一口氣之後她抬起手搓了搓臉，長長呼出氣，除了眼眶紅了一點，整個人的狀態好了很多。
她往席承鬱的右側走了一步，然後動作輕輕給小算盤擦眼淚。
小傢夥一到席承鬱的懷裡就安靜了下來，漸漸從夢魘中抽離。
臉上溫熱的觸感傳來，他抬了抬眼皮，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臉，眼睛眨了眨，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媽媽……」
向挽心尖一暖，「誒，是媽媽。」
開口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但一股強烈的情緒正慢慢被安撫下去，讓她剛才緊繃的心弦鬆了很多。
「媽媽。」
小傢夥的眼角還掛著淚水，認出向挽之後破涕為笑，「嘻嘻。」
向挽又心疼又自責，紅著眼眶也笑了。
的確如席承鬱說的，真是夢魘了。
他一定是習慣了有席承鬱陪睡，突然驚醒摸到的手不是席承鬱的，肯定會哭鬨著找爸爸。
是她太心急，太著急得到寶寶的信賴。
她離開大半年之久，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是席承鬱帶著他，他依賴的人當然是席承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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