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無空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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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將軍府內一片死寂，連往來走動的仆從都放輕了腳步。庭院裡的海棠花開得正盛，卻無人欣賞這份春色。
蕭錦顏躺在錦榻上，望著帳頂繡著的纏枝蓮紋，感受著“浮生散”在體內緩緩發作。這是她最近自製的藥丸，能讓人在十二個時辰內脈象微弱如將死之人，麵色蒼白如紙，連呼吸都會變得微不可聞。
“青雀，什麼時辰了？”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侍立在一旁的丫鬟連忙上前：“郡主，剛過辰時。您感覺如何？”
“無妨。”蕭錦顏閉目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藥效已經開始發作，我現在的脈象應該已經很微弱了。”
果然，不過半日功夫，“郡主福薄難承天恩”的流言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樓酒肆裡，人們都在竊竊私語，為這位命途多舛的小郡主歎息。
“聽說蕭郡主傷心過度，已經臥床不起了？”
“可不是嗎，昨日王太醫去看診，出來時直搖頭呢！”
“唉，蕭家滿門忠烈，就剩下這麼一點血脈，難道老天爺真要趕儘殺絕嗎？”
消息傳到宮中時，皇帝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太監總管李德全小心翼翼地稟報了將軍府的情況。
“陛下，王院判剛從將軍府回來，說郡主的情況.很不好。”
皇帝放下朱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傳王院判。”
王院判顫巍巍地跪在禦前，如實稟報：“陛下，郡主的身子...實在是油儘燈枯之象。脈象微弱如遊絲，麵色慘白，氣息微弱。恐怕...撐不了多少時日了。”
皇帝沉默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龍椅扶手：“可還有救？”
“這...”王院判伏身更低，“郡主這是傷心過度，傷了根本，非藥石可醫。老臣隻能開幾副溫補的藥方，儘人事，聽天命了。”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放鬆，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既然如此，就讓她好生將養吧。需要什麼藥材，儘管從太醫院取用。”
“老臣遵旨。”
王院判退下後，皇帝獨自在禦書房中踱步。窗外春光明媚，他卻覺得心中一片冰涼。蕭家，這個曾經讓他倚重又忌憚的將門，終於要徹底退出曆史的舞台了嗎？
將軍府裡，姚蘭茹心急如焚，儘管知道女兒是在做戲，但看著那張慘白的小臉，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她遍請京城名醫，每個大夫診脈後都是搖頭歎息，說郡主這是傷心過度，傷了根本，非藥石可醫。
“夫人節哀，郡主這病...實在是...”又一個大夫提著藥箱告辭，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姚蘭茹擦著眼淚，吩咐丫鬟：“去賬房支十兩銀子，送李大夫出去。”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蕭老太君請來了護國寺的住持無空大師。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人人都道蕭家這是病急亂投醫，連佛法高僧都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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