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出征帳外風沙撲麵，拓跋渾眯起眼睛望著南方。那裡有玉門關，有蕭家軍，有一個戴著銀麵具的人。他打了半輩子仗，從沒有服過誰。蕭嘯他不服，蕭逸他也不服。
可蕭錦輝，他服了。不是服他的刀，是服他的腦子。他永遠不會讓你猜到他要做什麼，你永遠比他慢一步，永遠在被他牽著鼻子走。
拓跋渾苦笑一聲，轉身朝自己的營帳走去。走吧，回草原去。
玉門關，城樓上。蕭錦顏站在寒梅戰旗下，望著北方。蕭乙從城下上來，走到她身後。“公子，黑風口那邊有動靜了。蒙古人拔營了，正在北撤。”
蕭錦顏沒有回頭，沒有說話，隻是望著北方。阿魯台終於走了，不是被她打敗的，是自己走的。她知道他還會回來，端王敗了，他會回來。蒙古草原上的狼，不會因為餓了一次就放棄南下。他會來，一定會來。可那是以後的事了。
“傳令下去，撤了黑風口的斥候。不用追了，讓他們走。”
蕭乙愣了一下，“公子，不追？”
蕭錦顏轉過身看著蕭乙。“追他做什麼？他走了，我們才能騰出手來收拾端王。”
蕭乙抱拳退了下去。城樓上隻剩下蕭錦顏一個人，她望著北方，望著阿魯台撤退的方向。
阿魯台，你走吧。下次再來，我不會讓你走了。
十一月初九，玉門關，城樓。
出征的日子終於到了。天還沒亮，整座玉門關就醒了。五萬將士列隊在城門口，刀槍如林，旌旗遮天。蕭錦顏戴著銀質麵具，騎在墨玉上，蕭城騎在她身側，老將的眼中含著淚，可脊背挺得筆直。蕭乙跟在她身後。
城樓上，蕭逸穿著一身玄色衣甲，蕭錦源站在他身側，穿著一身墨綠色長袍，蕭錦洲站在他另一邊，望著城下那片黑壓壓的隊伍。蕭錦陽站在最邊上，雙手撐著城牆，指甲幾乎嵌進磚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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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將士齊聲高呼：“擒端王！滅叛賊！擒端王！滅叛賊！”喊聲從城門口傳出去，傳遍整座玉門關。
蕭錦顏舉起手中的寒梅落，槍尖指向天空，陽光在槍尖上凝成一個刺目的光點，城樓上下的喧嘩瞬間安靜。
“出征！”
墨玉長嘶一聲，四蹄騰空，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出城門。五萬將士緊隨其後，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城牆都在顫抖。蕭城沖在最前麵，蕭乙緊緊跟在蕭錦顏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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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樓上，蕭錦源揮著手，“小九，你一定要回來！”
蕭錦洲攥著城牆的磚縫，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蕭錦陽沒有說話，隻是望著城外那片茫茫的戈壁。
蕭逸站在城樓上望著那支隊伍，想起十幾年前大哥蕭嘯出征的時候，也是這樣旌旗遮日，也是這樣鐵甲如林。那時候他還年輕，以為大哥一定會回來，可他沒有回來。如今大哥的女兒替他出征，替他報仇，替他討回這筆十幾年的血債。
蕭逸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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