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日夜不停正月十五，第二道聖旨到了。宣旨太監換了一個人，臉色比上一個還難看。他站在城門口，聲音尖利：“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北將軍蕭錦輝，屢抗旨意，遲遲不歸，意欲何為？朕念爾平叛有功，不予追究。然君命不可違，速速回京，不得再延。欽此。”
蕭錦顏跪在地上，咳嗽了幾聲。她咳得很厲害，捂著胸口彎著腰，咳得眼淚都出來了。蕭錦源和蕭錦洲連忙上前扶住她，一個拍背，一個遞水。她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接過聖旨，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臣……謝主隆恩。”
太監看著蕭錦顏蒼白的手、微微發抖的身子、咳嗽時痛苦的表情，臉色很難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蕭錦源和蕭錦洲鐵青的臉色，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蕭家軍將士冷冽的目光，把話咽了回去。“蕭將軍身子不好，咱家回去如實稟報陛下。”他拱了拱手，帶著隨從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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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顏直起身，咳嗽聲停了，蒼白的手也不抖了。她把第二道聖旨扔在桌案上，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繼續等。”
第二道聖旨到了，可蕭錦顏還在等。她在等朝廷先忍不住，等那把刀落下來，等他們露出破綻。她不怕等，這些年，她一直在等。
正月十五，玉門關。第二道聖旨的到來，城門口宣旨太監尖利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可軍營裡的氣氛已經變了。從第一道聖旨到的那天起，在軍營裡待久的人都知道，皇家等不及了。
那些老兵油子，從蒼狼原那一年活到現在的，比誰都清楚朝廷的套路。他們見過蕭嘯出征前朝廷的拖延，見過糧草被扣時兵部的敷衍，見過軍餉拖欠時戶部的推諉。他們嘴上不說，可心裡跟明鏡似的，朝廷要對蕭家下手了。
蕭錦顏站在中軍大帳裡，麵前攤著那張大禹地圖。輿圖上標註著玉門關、山海關、京城的位置，三道硃筆畫的線從京城延伸出來，她的目光從京城移到玉門關，又從玉門關移到山海關，最後落回京城，手指在輿圖上輕輕叩了叩。
蕭佐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放在她手邊，然後退到一旁站定。“公子，全軍已經進入備戰狀態。三爺親自盯著城防，四少爺在巡防邊境，六少爺在清點兵器庫，五少爺在檢查藥材儲備。每個營都加派了雙倍崗哨，斥候散出去一百裡，日夜不停。”
蕭錦顏點頭，端起熱茶抿了一口。茶是溫的，入口帶著一絲甘甜，從喉嚨暖到胃裡。“軍師，朝廷的人，都清理乾淨了？”
蕭佐點頭，聲音壓低了幾分：“都清理乾淨了。最後一拔是臘月二十八拔掉的，那人藏在軍需庫，當了五年庫管，是兵部直接安插的。我們的人在除夕夜摸進去的，他正打算往京城傳信，信已經截下來了。人還沒處理，關在地牢裡，等公子發落。”
蕭錦顏放下茶杯。“留著。以後或許用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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