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糧草為重四月初八，都城。消息傳到京城時，已經是韓將軍戰死的第三天了。深夜，禦書房的燭火還是亮著的。司徒宏坐在龍案後麵，已經坐了整整一個時辰。麵前攤著那份剛從北境送來的軍報，他已經看了無數遍，韓將軍戰死，糧草被截，十萬大軍潰敗，齊將軍被俘。
韓將軍跟了他二十多年，從一個小兵一步步打到統帥，就在狼牙灘被蕭錦輝一槍挑落馬下。十萬大軍一天之內土崩瓦解。他把軍報狠狠揉成一團，砸在地上。
“蕭錦輝！他真敢反！他真敢殺朕的大將！”
李忠跪在門口，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渾身抖得篩糠一樣。禦書房裡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摔碎的聲音，然後是桌案被掀翻的聲音，砸了一陣，動靜漸漸小了下去，李忠小心翼翼地擡起頭。
司徒宏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起伏，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
“傳旨，”他開口，“西北大營即刻拔營，由趙將軍領兵，共十五萬大軍，即日奔赴北境，剿滅叛軍。明日早朝，召集兵部戶部，商議糧草軍需。”
李忠連忙應聲。禦書房的門輕輕關上，裡麵安靜得隻剩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四月初九，東宮。太子司徒晟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那份軍報，韓將軍戰死，十萬大軍潰敗，蕭錦輝贏了。
他把軍報摔在桌上，“十五萬，這次一定要把蕭錦輝拿下。”
趙先生站在一旁，低聲道，“殿下，糧草是重中之重。韓將軍之敗，敗在糧道被斷。”
太子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傳令下去，讓戶部那邊盯緊糧草，親自押運，不得有誤。”趙先生連忙點頭。
四月初十，三皇子府。司徒睿手裡捏著那份軍報，韓將軍戰死，十萬大軍潰敗。他知道，蕭錦輝贏了，可蕭錦輝贏得太快了。父皇不會善罷甘休，十五萬大軍已經在路上了。
下一次，蕭錦輝還能贏嗎？他不知道。可他知道，這場仗，還遠沒有結束。
“穀先生，”司徒睿放下軍報，“傳令下去，加派人手，盯緊北境。蕭錦輝下一步怎麼走，我都要知道。”
穀先生點頭，“殿下，太子那邊已經在插手糧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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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睿閉上眼睛，“讓他去。糧草是蕭錦輝的命門，也是太子的命門。誰握住糧草，誰就握住這場仗的命脈。”
他頓了頓，“太子想握，就讓他握。握得越緊越好。”
四月十，山海關。消息傳到山海關時，海麵上的風正猛。
司徒戰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灰濛濛的海麵，手裡捏著那份軍報，已經看了很久。韓將軍戰死，十萬大軍潰敗，朝廷又派了十五萬大軍，領將是一個三十幾歲的年輕將領。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目光落在那行字上，“領將趙亮，年三十四，曾任西北副將，善騎射。”他放下軍報，沒有說話。
司徒淵從城樓下走上來，手裡也拿著一份抄本，父子倆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趙亮，”司徒戰開口，“你聽過這個名字嗎？”
司徒淵道，“聽說過。此人在西北征戰多年，驍勇善戰，可從未獨當一麵。”
司徒戰望著遠處灰濛濛的海麵，沉默了很久，“皇上太急了。韓將軍老了，可經驗還在，趙亮年輕，可他沒有獨當一麵的經驗。十五萬大軍交到一個沒有經驗的人手裡，太冒險了。”
司徒淵沉默了片刻，“父王，您覺得蕭家這一仗，還能贏嗎？”
司徒戰沒有直接回答，“蕭錦顏已經贏了第一仗。可第二仗才是關鍵。趙亮和韓將軍不一樣，他是年輕人，比韓將軍銳氣更足，進攻更強。”
司徒淵道，“可他也更容易犯錯。”
司徒戰看了兒子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沒有說話。
司徒淵看著父王的側臉，“父王，我們在山海關，到底該站在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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