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裡還是豔陽天,到了午後已經陰雲密布,春雨就要來了。
蘇幼儀來到江遲安的住處,隻有幾個嬤嬤在掃院子。
“嬤嬤,遲安兄長今日回來了嗎?”
嬤嬤笑著答,“回來了,回來了,小公子去了郡王妃那裡。”
蘇幼儀又來到郡王妃的院子,站在門口徘徊片刻,不敢進去。
她知道江遲安在裡麵和郡王妃在說些什麼。
他在央求著提前婚期。
難怪,難怪前一陣子江遲安三番兩次勸她提前婚期,靈娘的肚子已經三個月,要是等到她與江遲安臘月成婚後再接回來,孩子都三個月了。
孩子這麼大再入府中,靈娘和孩子恐怕都要遭非議。
江遲安不想她們母子受委屈。
而那時候她在想什麼呢?期許、羞澀,甚至不懼怕提前婚期會帶來的一係列麻煩……
在蘇幼儀看不到的角落裡,江遲安已經長大了,像個男人那樣會保護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了。
還有當麵問他的必要嗎?
蘇幼儀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問自己。
這件事戳破後,她還有別的退路嗎?
這令人作嘔的妾室茶,就要這樣灌入喉中嗎?
蘇幼儀轉身離開,回到築春閣。
走得太急,她氣喘籲籲坐下,把桌上的絹花、首飾盒裡的玉釵、鏡子上的剪紙、窗前擺著的陶瓷小燈......
許多許多,全部收到一個大盒子裡。
“桃溪。”她咬了咬唇。
“小姐......”桃溪早已哭得稀裡嘩啦。
“幫我收起來吧。”她又往裡扔了一紙信箋,這是江遲安最初出府學習的時候寫給她的。
他說他在府外枯燥得很,十分想她。
他說府外沒有別的朋友,誰都沒她有趣。
桃溪哭著去做。
青梅竹馬這些年,江遲安確實很了解她,她知道自己若是知道他有外室一事,這婚事恐怕難成。
所以他藏著掖著,想成婚後再讓她知道這件事。
用心良苦,赤誠之心,但不是對她蘇幼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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