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了,室內燈火通明,映照著桌前沉思的少女,烏發垂落,擋住她紅紅的眼角。
“小姐,您都坐在這一下午了,吃點東西吧。”
蘇幼儀看著飯菜,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忽然想起今天上午,自己從郡王妃那裡失魂落魄跑出來,好像碰到了江遲序?
她連忙拉住桃溪問,“今天上午,是世子送我回來的嗎?”
“是啊小姐,您不記得了嗎?”
蘇幼儀搖了搖頭,“隻隱約記得。”
那時候她被氣昏了頭。
“我沒做什麼失禮的事情吧?”
桃溪仔細回憶了一下,“沒有。”
她這才放了心,這幾日自己被江遲安的事情害得頻頻失態,這十年來在郡王府中儘力維持的各路關係被她全都搞砸了。
孤立無援,千夫所指,她現在竟然覺得往日繃著臉沉默寡言冷眼看自己的江遲序,有些和藹。
她一定是瘋了。
“桃溪,事到如今,我隻能先嫁給江遲安,等我拿穩了嫁妝就和離,我們回姑蘇去。”
桃溪有些擔憂,“可是,若是屆時小公子執意不和離,那該怎麼辦呢?”
江遲安事到如今還不肯放手,堅持要和她成婚,恐怕婚後很難和離。
蘇幼儀其實不理解這種感情,移情別戀,砸碎了海誓山盟,卻還要深情追隨,仿佛今生今世非她不可。
或許,在江遲安心裡,她真的很適合成婚。
或許,在他心裡,這麼多年來,她早就順理成章成為他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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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幼儀略微思索,低聲說“那我們就跑。”
她從來都不是誰的所有物,她本該屬於她自己。
桃溪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十年來乖順沉靜的小姐能說出來的。
雖然這個計劃並不十拿九穩,但是暫時給了蘇幼儀無限期望。
桃溪看著眸光閃閃,表情堅定的蘇幼儀,點了點頭。
那就跑,郡王府確實不是長久之地。
“桃溪姐姐,鶴鳴堂的春杏來找你。”在外頭灑掃的丫頭在窗外喚道。
桃溪與蘇幼儀對視一眼,看來鶴鳴堂那邊又出什麼幺蛾子了。
蘇幼儀在桌前等了一刻鐘,桃溪才回來,麵帶喜色。
“小姐,祝小姐今日晚上剛醒過來,老夫人又暈過去了。”桃溪道。
“什麼?”今日白天看老夫人身子還很硬朗,怎麼說暈就暈了?
“聽說今晚世子下了公務回府後聽說今日鶴鳴堂的事,便去了一趟。”
桃溪繼續道:“世子與老夫人頂撞了幾句,老夫人就暈過去了,不過......聽春杏說,老夫人不到一刻鐘就醒了,感覺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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