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瑞壽幾何?(為感謝C居•苦瓜加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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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
小德張這會兒也想明白了,白皙的麵皮,因為緊張而透出一股子青色。
“沒事兒,我還沒死呢!”
幾個圈轉下來,張勳拄著拐杖不動了,凝聲冷笑兩聲,“想吞我的家業,他的牙口有那麼好麼?”
虎老雄風在,張勳畢竟是在死人堆裡打過滾的,也曾手挽風雲,他突然作勢,房中驟然煞氣大漲,為之一涼。
他落魄了不假,但瞎家雀還能啄人眼,隻要他張勳不死,誰敢明搶他的家財?
“是啊,大哥可是鬆壽老人,身子骨還健旺著呐,那鼠輩也到知天命之年了,不定誰能活過誰!”小德張沒有了先前的鎮定,自我開解道。
張勳寫字,最喜歡寫“壽”字,不是鬆壽,就是延壽,不是龜壽就是鶴壽,一堆的詞兒當中,他最鐘意的是“鬆壽”,所以給自個兒取了個名號,“鬆壽老人”。
“和哥,雲亭,你們在這邊嘀咕什麼呢?”
一個矍鑠的老婦進來,背後跟著倆丫頭,說是老婦,其實也不咋老,腿腳利索,丫頭都攆不上。
這是夫人曹琴。
張勳原名張和,是後來才改的張勳,功勳的勳。
“你怎麼來了?”見媳婦兒過來,張勳煞氣頓消,上前攙她。
“我怎麼來了?”曹琴白了張勳一眼,反過來攙著他,衝小德張道,“雲亭,不是說好了去我那兒,商議你兄長的七十壽宴麼,怎麼這老半天了,還不見人影兒?”
“嫂子,這可不賴我……”小德張趕緊上前見禮,他今兒來張府,還真是曹琴叫來的。
張勳是鹹豐四年生人,今年實歲六十九,虛歲七十,正是古稀大壽之年。
小德張是滿清宮廷大總管,正是搞大場麵的好手,曹琴請他過來商議,是應有之義。
可他一過來,就被張勳拉著看關公,看完關公看八字,看完八字看苦臉,倒把這事兒給忘了。
“不賴你,難道賴我?”曹琴眉頭一挑,聲兒一揚,小德張一縮脖子,不敢吱聲兒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大壽不是還早了嘛,還得四個來月,著什麼急?”張勳有些不以為然,他生日是農曆的十月二十五,還早著呐。
“閉嘴!”曹琴瞪著眼睛看著自家男人,“你是大老爺,醋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主,當年做六十大壽,您想想籌備了多久?這可是七十!”
得,自己也被呲了一通,張勳和小德張對視一眼,苦笑一聲。
曹琴與張勳是患難夫妻,情分非同一般。
她嫁給張勳的時候,張勳都二十七了,還在給人家當書童。
曹琴比張勳小了十四歲,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嫁做人婦,還知道勉勵自己的夫君,讓他參軍博個出身。
她自己則待在家中,像個王寶釧似的,苦守寒窯十來年,這才有了後來的張勳。
張勳對曹琴十分敬重,家中之事,事無大小,都要一一問過這位夫人。
有些不厚道的同僚見著了,傳出來一個“張勳事妻如母”的梗。
張勳六十那年,駐守在徐州。
那次的大壽,是真正的大場麵。
一共邀請了四五千人,擺了六百多桌!
為了伺候這些賓客,足足請了一百多名廚子,整整忙活了七天七夜!
當時的席麵分三種,不但有上席和平席,還有為方外之人準備的素席。
平席是為普通賓客準備的,上門道喜就能上桌,這也不含糊,都是十全大宴,海參魚翅。
上席就嚇人了,呂宋的魚翅,印尼的官燕,倭國的八角參,舊金山的金鉤海米,大興安嶺的熊掌……
四海之內,非珍品不能入眼。
六十大壽都辦成這樣,七十大壽,不得更上一層樓?
“袁先生,今兒承蒙您賜教,本該留您吃頓便飯,不過家中有些不便,改日……”
張勳與老妻說了幾句,轉身過來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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