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靜思院棋牌室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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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至，皇宮裡的氣氛陡然變得不同。
雖依舊是寒冬凜冽，但一種無形的忙碌和喧囂卻取代了之前的肅殺沉寂。
禦前忙著準備各類祭祀典禮，宗人府忙著核算宗室俸祿賞賜，
內務府更是忙得腳不沾地，要籌備盛大的宮宴，要清點庫房，要發放各宮的年例賞賜，還要應對各位主子層出不窮的要求。
皇後娘娘協理六宮，每日召見命婦女官，處理宮務，忙得不可開交。
各位得寵的妃嬪也忙著打點關係，準備年節禮物，力求在皇帝麵前更得臉麵。
皇子公主們則要麼被拘著學習祭祀禮儀，要麼跟著母妃應酬，要麼暗自較勁準備年宴上的表現。
整個皇宮如同一架精密而忙碌的機器，每個人都被卷入其中，圍繞著權力的中心高速運轉。
然而，這一切的繁忙與喧囂，似乎都與西邊角落那座破舊的靜思院毫無關係。
內務府撥發年例賞賜的名單上，靜思院依舊排在末尾，分到的東西不過是幾匹顏色老氣的粗布、一些普通的乾果蜜餞，以及微薄的銀兩，聊勝於無。
各種宮宴、祭祀的籌備，也無人會來征求這位透明皇子的意見。
沈魚樂得清靜。
外麵越是忙得人仰馬翻，她越是安心地縮在自己的小院裡，仿佛暴風眼中的一片寧靜之地。
“忙吧，忙吧，最好大家都忙得忘了還有我這麼個人。”
她裹著棉襖，蹲在屋簷下，看著福寶清掃院中剩餘的積雪，心裡美滋滋地想。
不用上課，不用請安，沒人來找茬，也沒人來“探望”，這種被全世界遺忘的感覺，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堂般的享受。
然而，清靜日子過久了，難免也會有點……無聊。
尤其是福寶病愈後，身體還比較虛弱，需要多休息，不能老是陪她折騰野菜或者研究吃的。
而且她不僅要忙活院裡雜事，還要負責出去領份例。
其他大部分時間，沈魚隻能自己發呆、曬太陽、數螞蟻。
這天，她看著院子裡那幾塊之前用來烤紅薯的薄石片，又看看角落裡堆著的燒火剩下的木炭頭，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既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搞點娛樂活動？
撲克牌是不用想了，造紙印刷太麻煩。
但麻將……好像可以試試？
她回想了一下麻將的基本構造：牌麵、花色、刻字……材料要求不高，工藝似乎也能簡化！
說乾就乾！
沈魚立刻來了精神，開始她的“靜思院棋牌室”創業計劃。
她去找了些質地比較堅硬、容易削刻的薄木片（是從廢棄窗欞上拆下來的），
又找來燒剩下的木炭頭磨成粉，混合一點珍貴的米湯（當粘合劑），做成簡陋的“墨汁”。
沒有刻刀，就用比較鋒利的碎瓷片慢慢磨。
首先做“筒子”。
她用瓷片在木片上費力地刻出圓形凹陷，然後用炭黑米湯混合物填充，畫出一個個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圓圈代表筒子。
一條就是一道杠，九條……她畫了九道緊密的豎線，雖然看起來像是一排籬笆。
“萬”字就直接寫個“萬”（字跡醜得像鬼畫符）。
“東南西北風”和“中發白”也直接用炭黑寫上字。
過程極其繁瑣且需要耐心，但對於一條有大把空閒時間的鹹魚來說，這正好是消磨時光的絕佳方式。
福寶看著自家殿下每天興致勃勃地跟那些木片和炭黑較勁，都感到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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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這做的是什麼啊？”
福寶忍不住問。
“好東西！”
沈魚頭也不抬，小心翼翼地給一個“三筒”上色，
“等做成了，教你們玩個有趣的遊戲！”
幾天後，一副極其簡陋、堪稱抽象派藝術品的“靜思院特製麻將”終於誕生了！
總共一百多張牌，大小不一，厚薄不均，圖案歪斜，字跡模糊，但好歹能分辨出是什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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