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賞賜下的暗流與鹹魚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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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賞賜九皇子筆墨紙硯和錦緞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麵的又一顆石子，雖未掀起驚濤駭浪，
卻也讓原本因二皇子黨羽受挫而略顯平靜的湖麵，漾開了一圈新的漣漪。
賞賜本身不算豐厚，甚至有些例行公事。
但結合前不久那封引發軒然大波的密信事件，
以及皇帝親口評價的那句“心性還算赤誠”，這看似普通的賞賜就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色彩。
內務府的太監這次送賞賜到靜思院時，臉上的表情明顯比以往多了幾分謹慎和探究，
雖然依舊談不上恭敬，但至少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敷衍和鄙夷。
“九殿下，陛下念您心性赤誠，特賞端硯一方，湖筆十支，鬆煙墨五錠，玉版宣紙百張，蘇繡錦緞兩匹。望殿下勤加練習，不負聖恩。”
太監朗聲念完賞賜清單，將東西一一呈上。
沈魚看著那些明顯比她平時用的破爛高級了不知多少倍的文具，還有那光滑閃耀的錦緞，心裡的小算盤劈裡啪啦地響：
【這些好東西……要是偷偷拿出去，能換多少隻燒雞？多少斤白麵？多少……】
“殿下？殿下謝恩呐！”
福寶在一旁小聲提醒。
沈魚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按下腦子裡關於“銷贓”的盤算，擺出那副經典的受寵若驚加惶恐不安的表情，躬身謝恩：
“兒臣……兒臣謝父皇厚賞！定當……定當努力進學……”（才怪）
送走太監，靜思院的主仆兩人圍著那堆賞賜，心情各異。
福寶摸著那光滑的錦緞，愛不釋手：
“殿下，這料子真好！給您做身新衣裳吧！”
接著又看向那些文具，眉頭微鎖：
“殿下，陛下這又是賞筆墨紙硯……是不是……又想讓您多讀書寫字？”
他可是還記得上次那五十遍罰抄的恐怖。
沈魚撇撇嘴，隨手拿起一塊鬆煙墨聞了聞：
“讀書寫字？饒了我吧。這些東西，看著好看，不如換成吃的實在。”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如何將這些“華而不實”的賞賜，通過某些隱秘渠道，兌換成更實際的米麵糧油和肉食了。
然而，與靜思院內專注於“如何變現”的樸實畫風不同，外界對這次賞賜的解讀卻複雜得多。
大皇子在書房聽完心腹彙報，沉吟片刻，淡淡道：
“父皇賞賜老九，不過是看在他誤打誤撞，此次確實讓老二吃了癟的份上，略施安撫罷了。”
“一塊朽木，偶爾被用來砸了人，難道還要指望它變成棟梁之材嗎？不必過多關注。”
話雖如此，但他心中對沈魚那詭異的“運氣”，還是留下了一抹極淡的陰影。
二皇子損失了幾員大將，正處在風口浪尖，聽聞此事，隻是冷笑一聲：
“赤誠？好一個‘赤誠’！不過是蠢得恰到好處，恰好遂了某些人的意罷了！本王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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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不信沈魚真有那個心機和能力參與構陷，但一想到自己竟栽在這個廢物弟弟無意間的舉動上，就覺得無比憋屈和膈應，
看向靜思院方向的目光，也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陰霾。
三皇子反應最為直接，在演武場上嗤笑道：
“老九那家夥，走路都能撿到‘功勞’？真是走了狗屎運！”
“下次讓他來幫我撿箭靶算了，說不定能撿個將軍回來！哈哈哈！”
雖然依舊是嘲諷，但語氣中卻少了幾分以往的純粹鄙夷，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和好奇。
其他一些原本完全無視沈魚的宗室、官員，此刻也不禁重新打量起這位透明皇子。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這接二連三的“歪打正著”，難道真的隻是運氣那麼簡單？
這個“傻”皇子/弟弟/哥哥，似乎並不像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無害？
至少，這運氣也忒好了點吧？
各種探究、猜疑、審視的目光，開始或明或暗地投向靜思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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