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聖心莫測與鹹魚糊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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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封密信事件後，沈魚明顯感覺到，皇帝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似乎比以前多了一些。
不再是完全的忽視，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和……興趣？
這發現讓她毛骨悚然，比被大皇子送禮、被二皇子黨羽造謠還要讓她不安。
被兄弟盯上，她還能用裝傻充愣、自黑到底來應對。
可被皇帝老子盯上？
那簡直是降維打擊！
她這條小鹹魚，經不起真龍天子的仔細打量啊！
果然，怕什麼來什麼。
一日小型朝會，商議完幾件邊境貿易的瑣事後，
皇帝似乎心情尚可，目光掃過底下垂手侍立的幾位年長皇子，
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落在了縮在後麵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沈魚身上。
“老九。”
皇帝的聲音不高，卻瞬間讓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
沈魚一個激靈，差點沒原地跳起來，趕緊出列，低頭躬身：
“兒臣在。”
皇帝狀似隨意地問道：
“朕聽聞，近日京郊官道因商隊往來頻繁，有些擁堵，沿途百姓頗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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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之見，此事當如何區處？”
問題一出，幾位皇子和大臣都微微一愣。
這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拿來問一向蠢笨透明的九皇子，就顯得十分突兀和怪異。
沈魚心裡叫苦不迭。
又來了！又來了！
父皇您老人家日理萬機，操心邊境操心民生，乾嘛老來考我這條鹹魚啊？！
我哪知道官道堵車怎麼辦？！
她頭皮發麻，大腦飛速旋轉——主要是思考如何糊弄過去。
引經據典？分析利弊？提出高見？那是自尋死路！
電光火石之間，鹹魚糊弄學再次上線。
她把頭埋得更低，聲音細弱蚊蠅，充滿了自知之明：
“回、回父皇……此等國家大事……兒臣……兒臣愚鈍，實在不知……”
“父皇聖心獨斷，必有妙策……”
“兒臣……兒臣聽父皇的……”
標準答案：承認愚蠢，高舉父皇英明大旗，完美甩鍋！
皇帝看著她那鵪鶉樣，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移開了目光，轉而問起了工部官員的實際規劃。
沈魚暗暗鬆了口氣，抹了把冷汗，溜回隊列。
又過了幾日，上書房散學後，皇帝難得過來看看皇子們的課業。
點評完幾位年長皇子的文章後，他又像是偶然興起，拿起沈魚那篇鬼畫符般的功課——
內容是抄寫《禮記》片段，字跡歪扭，還有墨點。
看了半晌，忽然問：“老九，這《禮記》有雲：‘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你以為，何為‘公’？”
周太傅在一旁聽得直皺眉，覺得皇上這簡直是浪費口舌。
沈魚心裡再次哀嚎。怎麼又問？！
還是這麼哲學的問題！
她哪知道什麼叫“公”？她隻知道公母！
她硬著頭皮，繼續發揮：
“回父皇……‘公’……大概就是……就是……大家都有飯吃？”
“……呃……不對……是……是父皇的東西就是‘公’的？”
“……兒臣愚笨，讀不懂聖賢書……請父皇教誨……”
她故意說得顛三倒四，邏輯混亂，甚至有點大逆不道——敢說皇帝的東西是公的？。
力求塑造一個“蠢得無可救藥”的形象。
皇帝聞言，沉默了片刻，眼神在她那篇破爛功課和她那惶恐的臉上轉了轉，竟忽然輕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點難以捉摸的意味：
“大家都有飯吃？嗬，倒也算……一種解法。罷了。”
他又問了另一個皇子一個簡單的問題，便起身離開了。
留下沈魚在原地，心裡七上八下。
父皇剛才那聲笑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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