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零收獲的“頭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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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偏西，皇家圍獵接近尾聲。
號角長鳴，分散在各處的狩獵隊伍陸續返回主營地。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汗水和淡淡的血腥氣，更多的是昂揚的鬥誌與或得意或惋惜的喧嘩。
各位皇子、宗室子弟以及功勳武將們，紛紛將各自的獵物呈上交由專人清點記錄。
營空地上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戰利品——麋鹿、獐子、野豬、狐狸、山雞野兔……
琳琅滿目，彰顯著今日的武勇與收獲。
大皇子收獲頗豐，尤其獵得一頭健壯的雄鹿，引得眾人稱讚，沉穩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二皇子雖不以武見長，但箭法精準，獵得的多是些難射的飛禽和小型走獸，數量不多卻質量上乘，顯得頗為文雅考究。
三皇子更是如同得勝歸來的將軍，馬鞍旁掛滿了各類獵物，
甚至還有一張完整的狼皮，豪邁的笑聲震耳欲聾，不斷與人吹噓著狩獵過程中的驚險刺激。
其他皇子也大多有所斬獲，互相比較著，氣氛熱烈。
然而，在這片喧鬨與炫耀中，有一個角落卻顯得格外冷清——九皇子沈魚，空著手回來了。
他不僅空著手，而且樣子極其狼狽。
發髻有些鬆散，臉色比出發時更加蒼白，
騎在那匹溫順的矮腳馬上，蔫頭耷腦，眼神躲閃，
仿佛還沒從什麼驚嚇中緩過神來，與周圍興高采烈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的出現，立刻引來了一片或明或暗的注目和竊竊私語。
“看，老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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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又是空手！意料之中！”
“看他那樣子，跟丟了魂似的，別是又嚇著了吧？”
“噗，估計是連隻兔子都沒攆上，自己倒摔了幾跤？”
嘲諷和鄙夷的目光幾乎要將她淹沒。
三皇子更是直接朗聲笑道：
“老九，你這趟是去郊遊了還是去給野獸們講經說法了？”
“怎麼一根毛都沒帶回來？哈哈哈！”
沈魚低著頭，縮著脖子，對周圍的嘲笑充耳不聞，她隻是過來報個到而已。
然後再趕緊溜回帳篷。
然而，還沒等她溜走，負責記錄成績的官員已經拿著冊子走了過來，例行公事地問道：
“九殿下，您今日的收獲是？”
沈魚把頭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蠅：“……零。”
那官員似乎早已料到，麵無表情地在冊子上畫了個圈，眼神中的輕視毫不掩飾。
就在此時，那名之前護送沈魚回來的侍衛隊長，恰好前來向負責安保的統領做最終彙報。
統領順口問了一句下午巡邏可有異常，隊長便如實將“九殿下迷路受野獸驚嚇”一事簡單提了提。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話恰好被一旁正與幾位老臣閒聊、等待最終統計結果的皇帝聽了去。
皇帝的目光掠過那群收獲頗豐、意氣風發的兒子，
最終落在了那個縮在角落、一身狼狽、成績為零的沈魚身上。
迷路？受驚？
聯想到這個兒子一貫的怯懦和蠢笨，在偌大的獵苑裡迷路實在太正常了。
被野獸驚嚇？
估計是聽到幾聲狼嚎就嚇軟了腿吧？
若是其他皇子空手而歸，皇帝或許會不悅。
但對著這個老九，他竟莫名地生不出什麼氣來，反而覺得有幾分……好笑又可憐。
尤其是在其他兒子光芒萬丈的襯托下，這個零收獲、還嚇破了膽的老九，顯得格外“突出”和“別致”。
正當三皇子等人還想再嘲諷幾句時，皇帝卻忽然開口了，聲音不高，卻瞬間讓全場安靜下來。
“老九。”
沈魚一個哆嗦，趕緊出列跪下：“兒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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