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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嚴說：“你先告訴我貨卸在哪裡，卸了貨再說。”<\/p>
桑水珠說：“先給我人，這八輛車要先卸，卸了馬上去鋸板廠拉鋸末，不然光有六六粉也發不下去。”<\/p>
“好好。”<\/p>
老嚴站在那裡，雙手在自己嘴巴前麵，圍成了一個喇叭，高聲喊了八個名字，叫道：“你們都過來。”<\/p>
這八個人圍攏來，老嚴指了指桑水珠，和他們說：“你們今天就聽小桑調派。”<\/p>
桑水珠用手指了四個人，和他們說，你們卸完貨，去建築公司的鋸板廠拉鋸末，他們都已經準備好，在等。<\/p>
和另外四個人說，你們卸完貨，去睦城林場鋸板廠，也是拉鋸末。<\/p>
接著和老嚴說：“先卸他們的，卸完就走，貨就堆在裡麵天井裡。”<\/p>
桑水珠說完，這八個人去拉自己的雙輪車，拉到睦城鎮委門口來，老嚴再次用手做喇叭，大聲喊著：<\/p>
“乾活，乾活，過來卸貨了。”<\/p>
其他的搬運工都圍過來，他們把雙輪車上一袋袋六六粉扛在肩膀上，搬到睦城鎮委辦公樓前麵的天井裡。卸貨的速度很快，不過是三四分鐘，一雙輪車的六六粉就卸完了，拉車的拉起雙輪車就走，去拉鋸末。<\/p>
鎮裡每年都要進行滅蚊蠅的活動，需要大量的鋸末，建築公司鋸板廠和睦城林場鋸板廠，平日裡的鋸末都用麻袋一袋袋裝好，存在那裡，到了這一天就會全部被搬空。要是還不夠，有些人家，就隻有用酒糟餅來代替鋸末，和六六粉一起燒。<\/p>
趁著老嚴在指揮卸貨的時候，桑水珠走進辦公樓，看到楊主任已經來上班了，坐在那裡，他的額頭上包著紗布。<\/p>
桑水珠走進去和他說：“老楊，對不住啊，昨天我兒子又闖禍了，害你頭被打破，我聽說了，都不好意思過來。”<\/p>
楊主任擺著手說：“沒事，沒事，這個和大頭也沒有關係，是那個瘋婆子石頭扔的。”<\/p>
“那你也是出去追他們啊，要不追他們，也扔不到你，還是怪他們。”<\/p>
“是我點背，我倒黴，小桑，真的沒事。”楊主任說。<\/p>
中午“背飯碗”的時候，建陽華平許蔚和大頭，他們手上腿上都有一條條的紅印。大頭和許蔚是媽媽昨晚打的，建陽是爸爸昨晚打的，華平比他們都早，他是下午的時候被小舅舅拿竹鞭抽的，五個人，隻有大林一個是體膚完好的。<\/p>
大林取笑他們，說他們是斑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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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大林取笑，但這四個人無所謂，他們雖然身上還掛著彩，一覺睡醒，就已經把這事給忘了。前麵走過來的時候，在睦城鎮委大門口，大頭看到楊狗頭上包著紗布站在那裡，他心裡暗笑，還故意走過去，叫了楊狗一聲“老伯”。<\/p>
大頭今天這麼有禮貌，倒讓楊狗愣在了那裡。<\/p>
五個人坐下來，先是大頭繪聲繪色地向華平，介紹了他們昨晚是怎麼捉弄楊狗的。大林不用講，大林昨天晚上，聽到桑水珠出去，就把大頭踢醒，讓他講講，他們是怎麼讓楊狗頭上被“老姆把老伯毒死”砸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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