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大林大頭和細妹三個人，和往常一樣一起去上學，走下高磡，還沒走到睦城鎮委，細妹站住了說：<\/p>
“糕糟了，我還要送去得快去幼兒園。”<\/p>
大林和大頭都奇怪了，大林問：“不是爺爺會送嗎，要你送乾嘛？”<\/p>
細妹說：“去得快思想有問題了，我要去幼兒園，找他們老師問問。”<\/p>
雙林整天都跟在細妹屁股後麵，他們也沒想帶著他玩，雙林有什麼思想問題，他們當然不知道，也懶得管，細妹說有就有吧。<\/p>
細妹和大頭說：“你幫我去請假，我要做完早操後才能到。”<\/p>
那時的學校，遲到早退都是小意思，有一些同學家住得遠，要走十裡八裡路來上學，遲到也情有可原。大頭說去吧，去吧，不請也沒關係。<\/p>
“不行的，你一定要幫我請。”細妹執拗地說。<\/p>
大頭點點頭，好吧，我幫你請。<\/p>
細妹這才往回走，走到了自家高磡下，她沒有上去，要是回去被媽媽看到，要問，自己都不知道還能怎麼撒謊。她走了過去，一直走到供電所大門口的台階上，這才坐了下來。<\/p>
幼兒園上學時間比他們小學遲，爺爺要過一會，才會領著雙林經過這裡。<\/p>
細妹坐在那裡，進進出出供電所的人看到她，奇怪了，問：<\/p>
“細妹，你今天怎麼沒去上學，到我們這裡來曬腦細胞了？”<\/p>
細妹搖了搖頭，認真地說：“不要吵，我在想問題，想一個很糕糟很糕糟的問題。”<\/p>
聽的人大笑，問：“要不要我給你加點電，我們這裡電多。”<\/p>
細妹說不要，我的腦細胞怕電，會被電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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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聽到都大笑。<\/p>
細妹坐在那裡，坐了十幾分鐘，這才看到爺爺領著雙林走過來，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家裡的那隻老母雞蟈蟈，細妹趕緊站起來，爺爺也看到她，吃了一驚，問：<\/p>
“你不是去上學了嗎，在這裡乾什麼？”<\/p>
細妹說：“爺爺，我送雙林去幼兒園吧。”<\/p>
“不用，不用，你去上你自己的學。”<\/p>
“哎呀，爺爺，我有事情要陪雙林去幼兒園，有事情和他們老師講，你不知道。”<\/p>
莫紹槐看看雙林，雙林也在拚命地點頭，莫紹槐說：“好吧，那你們去。”<\/p>
兩個人站在那裡，看著爺爺快走到他們家高磡下了，這才轉身朝幼兒園走去。<\/p>
這一切，都是昨晚睡覺的時候，細妹和雙林在床上，窸窸窣窣商量好的。<\/p>
細妹問：“積木帶了嗎？”<\/p>
雙林把背在肩膀上的小書包，朝前甩了甩。<\/p>
“全部都拿來了嗎？”<\/p>
雙林點點頭：“全部都拿來了。”<\/p>
兩個人到了雙林他們的幼兒園，幼兒園不大，沒有單獨的院子，就在睦城師範附小最後麵的一排房子裡，這個幼兒園，是專門為睦城師範和師範附小的教職員工子女開辦的。<\/p>
睦城人的小孩，一大半都不會上幼兒園，而是放在家裡，由家裡的老人帶，送幼兒園的，一般都會送去睦城幼兒園，睦城幼兒園很大，在原來浙大西遷總辦公處，有一座小學的規模。<\/p>
桑水珠知道雙林在外麵沒什麼用，不比大林大頭和細妹，隻有被人欺負的份，她覺得這裡的小孩，都是老師的子女，應該比其他小孩文氣一點，才托了關係，把雙林送到這裡來。<\/p>
那一排教室前麵有一個花壇，細妹帶著雙林走到花壇這裡，看到雙林他們的老師彭老師，正站在教室門口，迎接著來上學的小孩和家長。<\/p>
細妹想到，要是帶雙林去到教室裡，當著那麼多小朋友和家長的麵，說雙林偷了幼兒園的積木，雙林肯定會很難為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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