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梁的外婆顛著一雙小腳，顫顫巍巍，氣喘籲籲地跟著大頭到了學校，林紅在學校門口等他們，和他們說，讓他們直接去學校的會議室。<\/p>
大頭帶著國梁外婆往會議室去，這個時候，林紅湊近前來，問大頭：<\/p>
“那是你朋友啊？”<\/p>
大頭這個時候不敢承認國梁是自己的朋友，而是說：“鄰居。”<\/p>
“我看他今天是死定了，黃師傅也到了。”林紅幸災樂禍地說，接著又問：“你媽媽來乾嘛？”<\/p>
我媽媽？大頭聽了也莫名其妙，今天這事，和自己屁關係也沒有，要叫家長，也不是叫他的家長啊。<\/p>
其實，桑水珠是施主任打電話叫過來的，施主任心裡在想，轉學是桑水珠帶著國梁的媽媽去找的自己，國梁媽媽還送了她那麼一大壇豬油，從心裡說，她也不想國梁才來學校一天，就被開除了。<\/p>
她把桑水珠叫過來，是她知道，桑水珠也一定不會希望國梁被開除，而桑水珠的麵子，賈大爺和黃師傅都會給，她去找他們說什麼，比自己去說管用，也更方便。<\/p>
他們到了會議室門口，大頭看到他媽媽站在外麵走廊上，並沒有進去。桑水珠到了學校之後，施主任匆匆向她講了事情，她明白了，這是要她來收拾後事。<\/p>
但這畢竟是他們學校的事情，她不便直接進會議室裡，參加他們的會議。要做工作，那也是私下的，她隻能等他們的處理決定出來，分別單獨去找賈大爺和黃師傅。<\/p>
桑水珠因此沒有進去，而是站在外麵走廊，在等國梁外婆，要想裡麵不做出開除國梁的決定，現在隻有靠國梁外婆的態度。她知道大頭去叫國梁外婆了。<\/p>
國梁外婆看到桑水珠就哭了起來，叫道：“小桑，小桑，現在怎麼好啦，怎麼會這樣的啦，這個短命鬼，我是真的想打死他，可惜我打不動啊。”<\/p>
桑水珠趕緊和她說：“老姆，老姆，你先進去，多講講好話，你這麼大年紀的人在講好話，他們聽著都會心軟的。現在最要緊的是，國梁不要被開除，他要是這裡被開除了，整個睦城，其他的學校也不會要他。這個取債鬼怎麼和他算賬，過後再講。”<\/p>
桑水珠說著，國梁外婆不停地點著頭。<\/p>
桑水珠把大頭拉到一邊，和他交待：“那個小畜生你給我看看牢，告訴他，再神智無知（腦子不清楚），他外婆和老娘的命都會被他收掉。”<\/p>
大頭點點頭說好，我知道了。<\/p>
大頭林紅和國梁外婆三個人走進去，會議室裡，施主任賈大爺和黃師傅坐在會議桌的一邊，陳烏龜坐在會議桌的另外一邊，國梁靠牆站在會議室進門的邊上。<\/p>
國梁外婆走進去，抬手就給國梁一個巴掌，接著一轉身，撲通一下在地上跪了下來，叫道：<\/p>
“對不住，對不住，這個小畜生是我沒有教育好，給你們添麻煩了，他打了哪個，我來給你磕頭賠不是，要怪都怪我啊……”<\/p>
坐在那裡的人都被她這突然的舉動嚇到了，愣在那裡說不出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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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不說，國梁外婆就準備一個個頭嗑過去，她對上了施主任，施主任趕緊叫道，不是我不是我，她站起來就逃了出去。<\/p>
國梁外婆又對著黃師傅，黃師傅也站起來逃了出去，她還沒對著賈大爺，賈大爺也逃了出去。對麵的陳烏龜一看，馬上要輪到自己了，他也逃了出去，結果會議室裡，隻剩下國梁的外婆和國梁，還有大頭和林紅。<\/p>
國梁外婆看他們都逃出去，她站起來，走過去，用手抓住國梁的肩膀，用力地搖著，哭叫著：<\/p>
“你要怎樣，你到底要怎樣，是不是一定要把我的老命收掉，你才肯算數？你曉不曉得，你能夠到這裡上學，有多少不容易，要賣多大的麵子，你真的想上了一天就被開除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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