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表廠一共一百四十多人，還有四十多個退休工人，四十多個退休工人，福利照例是要減半的。<\/p>
老莫算算這個數字，再算算需要送出去的禮，應該是夠了。加上家裡的板壁也糊好了，他就回去廠裡交差。<\/p>
有了老莫這個底，廠長也可以鬆一口氣，覺得今年這年可以過了。<\/p>
“回來，回來，老莫。”<\/p>
老莫正要走出去，廠長叫住了他，老莫問：“還有什麼屌事？”<\/p>
廠長笑了起來：“屌事沒有，我的屌事，也用不到你他娘的幫忙，是下午他們都要來這裡集中了，你今天要是沒來上班，小吳都會找去你家裡。”<\/p>
老莫一聽明白了，這是鎮辦企業的那幾個星宿（好漢），下午都要來這裡集中。<\/p>
老莫走到外麵走廊，朝下麵院子裡的籃球場看看，走回來和廠長說：“把籃網弄弄好，毛都沒有一根了。”<\/p>
“好好，我馬上讓人去文具店買，給你裝上去。”廠長一口答應，老莫這才走了出去。<\/p>
天氣冷了，但大家不能這樣一直縮在室內，都不出門。每年快到過年的時候，鎮裡都會組織籃球比賽，不管是像冶校還是睦城師範這樣的學校，還是睦城鎮上的幾個生產隊，還有像杭州電表廠、先鋒軸承廠、紅衛化工廠這樣的杭州市屬企業。<\/p>
或者新安江電子管廠、新安江鍛壓件廠、新安江電表廠、農藥廠、有機化工廠和自行車輻條廠這樣的縣屬國營和集體所有製企業，都會派隊參加。<\/p>
其中實力最強的是電子管廠，幾乎每年都是冠軍，睦城鎮委下屬的幾家鎮辦工廠，組成了一個睦城鎮辦企業聯隊，每年和電子管廠爭奪冠亞軍的都是他們。<\/p>
其他的隊伍，特別是冶校的校隊，成績或上或下，碰到正好有幾個球藝精湛的學生在學校上學，冶校校隊的成績就蹭蹭往上漲。這幾個學生一畢業，他們的成績就掉得很快。<\/p>
而睦城師範學校，聽聽實力應該很不錯，但實際能打的，就那兩三個體育老師，他們都是學體育出身，或者從正規的專業球隊退下來的，但無奈，他們總是湊不成一支隊伍。<\/p>
睦城師範的學生，都是本縣各個公社招來的，他們來睦城師範上學之前，他們的學校，連個像樣的有兩個籃筐的籃球場都沒有，籃球也沒摸到過幾次，又哪裡會打籃球，讓他們去比賽割稻割麥，說不定還能拿冠軍。<\/p>
睦城師範學校，也沒有體育係，那個時候，雖然也在提倡學生要德智體全麵發展，但其實每所中小學的體育老師，大多是從社會上找來的代課老師，不需要師範學校專門培養。<\/p>
睦城鎮委搞文藝晚會，要找老莫來當總導演總編劇，不知道為什麼，組織了一個鎮辦企業聯隊的籃球隊，居然還是來找老莫當教練。老莫自己，連籃球都不會打，你讓他站在罰球區投籃，十個最多投中兩三個，讓他運球，球會把他自己絆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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