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建國在老莫家裡，東站站西站站，這裡人多地小，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沒有在忙的那一些親屬，他們人人臉上都是哀切之色，坐在那裡，雖然已經不再啜泣，神情也是呆滯的。<\/p>
在這樣的環境，肯定沒有人會來聽他說，我有一個構思。包括殺豬佬，嗆了他一句人家解放前就在那裡擺渡了，不認識人民幣，順手還推了他一把，意思是讓他邊上去，別在這裡礙手礙腳。<\/p>
馬建國走到通往大房間的走廊，看到莫紹槐房間的門開著，裡麵國愛香一個人坐在那裡，他就走了進去，老姆老姆地叫著，沒等國愛香讓他，他就自己找張凳子坐下。<\/p>
國愛香正煩著外麵一個個人來，都在那裡哭哭啼啼，好像他們自己爺老子死了一樣，其實和他們有什麼關係，那個死鬼活著的時候，也沒見他們來多看他一次。<\/p>
雖然她人不在這裡，但事是知道的，覺得這天底下所有的人不就這樣，像是大家一起搓麻將，剛坐下來的時候彼此客客氣氣，談笑都很高興，但兩圈下來，該撂麵的時候就撂麵，一秒都不會停。為一張牌爭得麵紅耳赤，把人掐死的心都有，哪裡有什麼好客氣的。<\/p>
她實在不想出去，不想見到這些人，心裡也知道，外麵的這些人，也都不怎麼待見她，在背後，戳她的脊梁，講她什麼的都有，講就講好了啊，我國愛香又不靠你們吃飯，也靠不牢。<\/p>
國愛香一個人坐在這裡，生著悶氣，進來一個小夥子，穿得乾乾淨淨，看上去還很懂禮數，就和他搭起了話。<\/p>
兩個人三搭兩搭，搭到了搓麻將，這一下，國愛香就覺得來了知音，在她看來，外麵這所有的人，都沒有這個小夥子順眼。<\/p>
她以為的小夥子其實也已經不小，都三十多了，不過衣服和頭發都打理得整整齊齊，看上去就比實際的年齡要小些。<\/p>
馬建國在外麵東站西站，沒找到自己適合站的位置，到了這裡，碰到這個老姆還很願意和他說話，他的話也是越來越多。<\/p>
等到馬林遠來叫吃飯的時候，馬建國走了出去，國愛香卻賭氣說她不吃了，心裡是想著老莫或者桑水珠來請她，但他們兩個，這個時候哪裡還顧得上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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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林遠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前麵走過路過門口幾次，看到房間裡這一老一少兩個白銅（表裡不一），倒很有話說。<\/p>
馬林遠拍拍馬建國的肩膀，和他說：“你去勸勸老姆，今天這個場麵，她不上桌怎麼搞得下去，去勸勸她。”<\/p>
馬建國說好好，包我身上。他說完轉過身，回去房間，勸著國愛香，說是我陪著你去，老姆。<\/p>
國愛香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跟著馬建國去。<\/p>
他們這一桌，擺在大房間裡，同一桌的有老莫、桑水珠、大姐、小吳、老何、肉肉奶奶、石頭爺爺，還有桑水珠的媽媽。都是莫紹槐的兒子女兒兒媳和親家，還有一個高磡上的兩戶人家，也算是半個親戚，加上小吳和老何這兩個貴客。<\/p>
這一桌算是最主要的桌，國愛香當然也是坐這一桌。<\/p>
馬建國是個不識數的人，他把國愛香勸了過來，看她坐下，他並沒有退出去，看到旁邊還有一個位子，他就坐了下來。其他的人看著心裡有些詫異，但又不好說，人家這麼大大咧咧都坐下來了，你總不好意思讓人站起來走。<\/p>
小吳和老何都坐在這裡，國愛香也不敢那麼放肆，大姐隻是擺出一副賴得看她的樣子，也沒說什麼，隻有桑水珠表麵在打著圓場，心裡隻想著，場麵上，大家今天總要過過去。<\/p>
國愛香坐在這裡，小吳和老何都敬她酒，她也不客氣，拿起來就喝，馬建國看到了，也敬她酒，敬完了一杯還敬一杯，國愛香都是來者不拒。<\/p>
老莫和桑水珠在一旁看著，心裡都急了起來，知道再這樣喝下去，要出事了，但又沒有辦法，知道國愛香現在心裡肯定還有氣，他們說的不好，這老太婆當場掀桌都做得出來。<\/p>
桑水珠看看老莫，朝他使著眼色，老莫微微搖了搖頭，表示沒辦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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