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肉，就感覺餓了，馬上一骨碌從床上翻了下來。<\/p>
雙林連飯都沒來得及盛，第一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吧唧吧唧咀嚼起來。<\/p>
老莫這才想到，已經到吃中飯的時間，自己連中飯都沒去做，還是肉肉奶奶想到，給他們送了過來，那下麵的一隻鋼精鍋，就裝了一鋼精鍋的飯。<\/p>
“玉芬姆媽，難為情的，還要你送飯過來。”<\/p>
肉肉奶奶的女兒趙玉芬，和桑水珠是姐妹，桑水珠平時叫肉肉奶奶都叫姆媽，老莫叫她玉芬姆媽。<\/p>
“過來吃，過來吃，你們也過來吃，客氣什麼，我們不是一家人？”肉肉奶奶招呼老莫和馬天寶也過來吃飯。<\/p>
老莫在心裡苦笑，這個辰光，多少人都在想著趕快撇清關係，不要和他們家沾上什麼邊。他們和肉肉奶奶兩家的關係倒是一直好，但肉肉奶奶以前也一直沒說過一家人這樣的話，哪怕大家感覺是一家人，也不用說。<\/p>
她現在是特別強調了。<\/p>
肉肉奶奶把鋼精鍋放下，和他們說了句慢慢吃，還有菜。她轉身回去，再過來的時候，一隻手裡端著一碗炒青菜，另外一隻手裡端著一碗青椒蘿卜乾炒雞蛋。<\/p>
把菜放下，老莫讓肉肉奶奶一起吃，她說她已經吃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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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碗紅燒肉，真的是太好吃了，不管是大林大頭還是細妹，還是雙林，可以說，這都是他們吃過的最好吃的紅燒肉，以後也吃不到了。<\/p>
許多年過去，等到他們四個人再在一起，想起肉肉奶奶，想起她做過的最結棍的事，雙林說是那碗紅燒肉的時候，其他三人馬上認同。<\/p>
紅燒肉，真的是這一碗紅燒肉。<\/p>
肉肉奶奶站在那裡，她看著眼睛已經空洞的老莫，和他說：<\/p>
“榮榮，你現在要硬起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你逼也要逼自己硬起來。想想那個時候，也是這樣，我帶著玉芬和她弟弟，在大溪邊一趟趟地走，真的是連死的心都有。結果呢，就靠硬撐，硬撐著，你看不也撐過來了，隻要人還活著，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曉得沒有？”<\/p>
老莫點點頭，和她說：“我曉得。”<\/p>
肉肉奶奶接著看著大林和大頭他們，和他們說：<\/p>
“你們幾個小鬼，也要自己爭氣，曉得沒有？這以後，哪怕在外頭別人再怎麼看不起你們，你們自己都要爭氣，曉不曉得？人的麵子，都是自己給自己掙來的，不是別人給的，你自己死要麵子，別人就怎麼也搶不去，曉得沒有？”<\/p>
大林和大頭他們幾個，在那時還不知道，這以後外麵為什麼會有人要看不起他們，不過他們還都點著頭說，自己知道了。<\/p>
下午上課，李老師走進教室，她站在講台上朝下麵看，看到大頭的座位還空著，李老師讓大家自己先自習，她走出教室，走去前麵細妹他們那排教室，走到細妹他們教室門口朝裡麵看，細妹的座位也空著。<\/p>
黃老師扭頭看到李老師站在門口，以為她來找自己有什麼事，朝她走了兩步，看到李老師朝自己擺擺手，示意沒事，就停住了。<\/p>
李老師轉過身，朝自己教室走去，走在路上，她長長地歎了口氣。<\/p>
等到下午放學，李老師走出學校，一直走到老莫他們家高磡下，轉身走了上去。這是她從昨天到今天，第二次走到這裡，今天的高磡，顯得特別冷清，冷清得讓人有些陌生。<\/p>
李老師走進堂前，繞到老莫家的大房間，看到老莫和馬天寶坐在那裡，大林大頭和細妹他們四個小孩，都縮在一張床上，看到李老師進來，老莫站了起來。<\/p>
李老師招呼著大頭和細妹，大林也跟著下床走過去，李老師問大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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