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寨牆上的灰都往下掉。
趙金龍越看越滿意。他走到第一排那個方臉漢子麵前——那是林九。
“叫什麼名字？”
“回大當家，小的叫林九。”林九聲音沉穩。
“以前乾過什麼？”
“在關內保安團待過兩年，後來隊伍打散了，活不下去，聽說林頭領在這兒，就來投奔。”
“這身行頭……哪兒來的？”
“回大當家，是以前在保安團發的。
我們這些人，都是從隊伍裡出來的，家夥事兒都自個兒帶著。”
趙金龍點點頭，又問了幾個，回答都差不多——要麼是潰兵，要麼是當過民團的，要麼是走投無路的獵戶。
“好！”趙金龍一拍大腿。
“都是好漢子！林烽，這些人歸你了，住處……西倉後麵那片空屋子，你們自己收拾出來住。”
“謝大當家！”
胡彪這時走過來，拍拍林烽肩膀：“小子，有出息了。好好乾，別辜負大當家的信任。”
“二當家放心。”
劉三炮也假惺惺湊過來：
“林炮頭，恭喜啊。一下子添了這麼多兄弟，咱們山寨的實力又壯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這裝備也太紮眼了，怕是容易惹眼啊。”
林烽看他一眼，皮笑肉不笑：
“三當家多慮了。咱們黑山堂的弟兄，有本事弄來好裝備，那是本事。
總比有些人，靠著跟外人勾搭，弄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強。”
劉三炮臉色一變：“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林烽淡淡道，“三當家要是聽不懂，就當我說夢話。”
“你！”
劉三炮氣得臉色發青，但當著大當家二當家的麵，不好發作，狠狠瞪了林烽一眼，甩手走了。
隊伍解散，林烽讓林一帶著人去西倉後麵收拾住處。
自己則被趙金龍叫到一邊。
“林烽，”趙金龍壓低聲音。
“劉三炮那邊……你給我盯緊了。有什麼動靜，隨時報我。
另外，你這支隊伍，抓緊訓練。我估摸著，杜家吃了這麼大虧，不會善罷甘休。”
“明白！”
從聚義廳出來，林烽直奔西倉後頭那片空屋子。林九他們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三間大通鋪，每間住十人。
“頭兒，都安排好了。”林一報告。
“崗哨排好了，兩人一班，晝夜輪值。”
林烽點點頭。
他走進中間那間屋，二十六個新兵加上原有的林一到林四，總共三十人，此刻都站得筆直。
“都坐下。”
林烽自己也拉過一張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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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今天算正式立旗了。三十號人，三十條槍，在黑山堂，咱們這支隊伍不算大，但也不小。
往後，吃在一塊兒，住在一塊兒，命也拴在一塊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我林烽的規矩很簡單：第一，聽命令；第二，護弟兄；第三，不欺負老百姓。誰要是違反了，別怪我翻臉。”
眾人沉默，眼神堅定。
“是！”
安排妥當，已是晌午。
小栓送飯過來——三十人的夥食，裝了整整兩大桶高粱米飯，還有一盆鹹菜燉肉。
眾人圍坐開吃。
林烽也端了碗，蹲在門檻上吃。正吃著，老刀來了。
“頭兒，”
老刀湊過來，壓低聲音。
“三當家那邊有動靜。”
“說。”
“劉癩子下午又下山了，去的還是杜家炮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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