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上，眯著眼觀察莊子方向。
林烽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對林九說：“去吧，按計劃來。”
林九點點頭，撒腿往莊子跑去。
劉家大院裡，劉老爺剛吃完早飯，正坐在太師椅上剔牙。
這劉老爺五十來歲，胖得跟球似的，穿著綢緞馬褂，手裡轉著兩個鐵核桃。
他是這一帶有名的大地主，仗著跟日本人關係好，幫日本人收糧、收稅，沒少撈油水。
管家匆匆進來：“老爺，外頭有個莊戶來報，說有事稟報。”
“啥事？”
“他說……看見有人刨咱家祖墳。”
“什麼？！”
劉老爺猛地站起來，鐵核桃掉在地上。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說是幾個麵生的窮漢，看著像外地來的混混，正在鬆林坡那兒刨呢。”
劉老爺臉色鐵青，但沒立刻發作。
他走到院牆邊的哨樓下，順著梯子爬上去，拿起望遠鏡往北麵看。
鬆林坡方向，果然有幾個人影在墳地邊活動，塵土飛揚的。
“看清幾個？”
他問管家。
“來報信的說，大概六七個，穿得破破爛爛的，看著像逃難的流民。”
劉老爺心裡盤算開了。
六七個人，像是活不下去的流民，想挖墳找陪葬品換錢。
這種事兒以前不是沒有過。
亂世裡，有些人餓急了，啥都乾得出來。
“老爺，咱怎麼辦？”
管家問，“要不要報官？或者……請皇軍來？”
“屁大點事報什麼官！”
劉老爺瞪他一眼。
“皇軍更不可能來——為幾個挖墳的窮鬼，請皇軍來，咱劉家的臉往哪兒擱？”
他走下哨樓，對院裡喊：“來人！集合護院！”
很快，三十多個護院在院子裡列隊。
這些都是劉家拳養的打手，個個身強力壯，一半人背著遼十三步槍，一半人拿著大刀棍棒。
劉老爺掃了一眼，覺得還不夠，又吩咐：“去，把莊丁隊也叫上，湊夠五十人！”
莊丁隊是劉家莊的民團，平時由劉家出錢養著，有二十多人。
很快，五十多人的隊伍集合完畢。
劉老爺自己也換了身利索的短打，腰裡別了把駁殼槍。
“出發！”
他一揮手。
“去鬆林坡！我倒要看看，哪個不怕死的敢動我劉家的祖墳！”
隊伍浩浩蕩蕩出了莊子，往北麵鬆林坡去。
鬆林坡這邊，林烽遠遠看見莊子方向趕過來的大批人馬，知道魚兒上鉤了。
“準備了。”他下令道。
四個美國大兵停下刨土的動作，把鋤頭扔一邊，從墳堆後頭摸出藏好的加蘭德步槍。
林一林二也掏出槍，散開隱蔽在樹林裡。
林烽自己躲在墓碑後頭，透過縫隙觀察。
約莫一刻鐘後，劉老爺帶著五十多人到了墳地外。
“就是他們！”
劉老爺一眼看見墳地裡那幾個“窮漢”，火冒三丈，“給我圍起來！”
五十多人呼啦啦散開，把墳地圍了個半圓。
護院們端著槍，莊丁們舉著刀棍，一個個凶神惡煞。
劉老爺走到前麵，指著墳地裡的“窮漢”罵道：“哪來的雜種？敢動我劉家的祖墳，活膩了？！”
墳地裡，四個美國大兵慢慢轉過身。
劉老爺愣了愣——這四人雖然穿著破衣，但身板挺拔，眼神銳利，怎麼看都不像餓得走不動路的流民。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四個美國大兵突然動了。
快，太快了。
美國大兵一號一個箭步衝上前，在護院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奪過一支遼十三，槍托順勢砸在旁邊另一個護院臉上。
二號三號同時撲向兩側，拳腳並用，瞬間放倒四五個人。
四號則直奔劉老爺。
“保護老爺！”管家尖叫。
兩個護院舉槍要打，林一林二從樹林裡開火了。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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