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對方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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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他們開始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輕鬆，兩人邊走邊聊，不時停下來拍照——林烽帶了一台德國產的萊卡相機，給蘇婉清拍了很多照片。
她在楓樹下、在溪水邊、在石階上，每一張都笑得燦爛。
走到半山腰，蘇婉清忽然看到路邊有一片野花，星星點點，白的、黃的、紫的，開得很熱鬨。
“等等，我去摘幾朵。”她跑過去，蹲下身子開始摘花。
林烽站在路邊，看著她。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她專注地挑選著花朵，偶爾把一朵花湊到鼻尖聞聞，臉上帶著孩子般的笑容。
他忽然覺得，這一瞬間，比任何軍功、任何成就都珍貴。
蘇婉清摘了一大把野花，跑回來，把花舉到他麵前：“好看嗎？”
“好看。”林烽看著她，“你更好看。”
蘇婉清臉紅了，低下頭，把花分成兩束，一束自己拿著，一束遞給林烽：“給你。”
林烽接過花，認真地看著：“我會好好保存的。”
“花會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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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做成乾花。”林烽說，“夾在書裡，可以保存很久。”
蘇婉清心裡甜甜的，沒再說話。
兩人繼續下山。走了幾步，蘇婉清忽然停下，指著不遠處：“阿烽，你看！”
林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棵巨大的楓樹，樹冠像一把撐開的大傘，葉子已經開始變紅，在陽光下格外鮮豔。樹下有一塊平坦的大石頭，石頭上長滿了青苔。
“我們過去坐坐吧。”蘇婉清拉著他的手。
兩人坐在石頭上。四周很安靜，隻有風聲和鳥鳴。楓葉偶爾飄落一兩片，打著旋兒落在他們身上。
“阿烽，”蘇婉清靠在他肩上，“你說，如果我們老了，能不能找個這樣的地方，建個小房子，種點菜，養幾隻雞，每天看看山，看看雲？”
“能。”林烽攬著她的肩，“到時候我種菜，你做飯。春天看花開，夏天聽蟬鳴，秋天撿落葉，冬天堆雪人。”
“那得多好啊。”蘇婉清閉上眼睛，想象著那個畫麵。
林烽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柔。這個女孩，想要的不是榮華富貴，不是權勢地位，隻是一個簡單的小家，一份平靜的生活。
可她選擇了他。一個注定不會平靜的人，一個注定要扛起千鈞重擔的人。
“婉清。”他輕聲叫她。
“嗯？”
“跟著我，可能會很辛苦。”他認真地說，“我的生活，不隻有平靜和美好。還有戰爭，有危險，有無數人要負責。我可能不能一直陪著你，可能讓你擔心，可能……”
蘇婉清抬起頭，用手指輕輕按住他的嘴唇：“別說了。”
她看著他，眼睛清澈如水：“我認識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誰。我知道你要做什麼，要麵對什麼。我選擇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你能給我什麼，而是因為……你是你。”
她頓了頓，繼續說：“你不在的時候，我會好好工作，好好學習，好好生活。你回來的時候，我會在。這就是我能給你的。”
林烽看著她，心中湧起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最後，他隻是把她輕輕擁進懷裡，在她耳邊說：“謝謝你，婉清。謝謝你在。”
楓葉飄落，夕陽西斜。
兩人就這樣相擁而坐，直到山下的村莊亮起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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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城時，已是晚上八點。
林烽把車停在東北大學門口，熄了火。校園裡很安靜，路燈昏黃，偶爾有幾個晚歸的學生經過。
“我到了。”蘇婉清輕聲說。
“嗯。”林烽看著她，“今天開心嗎？”
“開心。”蘇婉清笑著，“特別開心。”
“那就好。”林烽頓了頓，“婉清，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什麼事？”
“我想……正式去你家提親。”林烽看著她，“不是現在，是等你畢業後。但我想先征得你同意，也想讓你父母知道，我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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