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白雲。
林烽來了。他換了一身便裝，臉色還是有些疲憊，但精神好了很多。
“怎麼不休息？”蘇婉清問。
“睡了一會兒，睡不著。”林烽在她身邊坐下，“想來看看你。”
蘇婉清看著他，心疼地說：“你太累了。”
“還好。”林烽握住她的手，“看到你就不累了。”
兩人靜靜地坐著，看著湖麵。風吹過，枯荷沙沙作響，像在低語。
“婉清，”林烽忽然說，“昨晚的戰鬥，我們犧牲了四十七個戰士。”
蘇婉清的心一緊，握緊他的手。
“他們都還年輕，有的才十八九歲。”林烽看著湖麵，聲音低沉，“他們也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有喜歡的人。但為了保護這片土地，他們獻出了生命。”
蘇婉清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靠在他肩上。
“有時候我在想，”林烽繼續說，“我帶著他們打仗，帶著他們建設，到底對不對？如果不是我，他們也許不會走上這條路，不會這麼年輕就……”
“阿烽。”蘇婉清打斷他，“如果沒有你，這片土地現在還在日本人手裡。如果沒有你，會有更多人死去，更多人受苦。你給了他們希望，給了他們尊嚴，給了他們為家園戰鬥的機會。”
她抬起頭，看著他：“他們選擇跟著你，是因為相信你。你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林烽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熱。他把她擁進懷裡，在她耳邊說：“謝謝你，婉清。謝謝你總是能讓我看清自己。”
兩人相擁而坐，很久很久。
夕陽西下，天邊染成一片緋紅。湖麵倒映著晚霞，像一池流動的胭脂。
“阿烽，”蘇婉清輕聲問，“接下來會怎麼樣？”
“日本人會繼續試探。”林烽說，“這次的失敗，會讓他們更瘋狂。也許明天，也許下個月，他們會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
“我們能打贏嗎？”
“能。”林烽堅定地說，“我們有三十多萬軍隊，有先進的裝備，有人民的支持。隻要團結一致，一定能打贏。”
蘇婉清點點頭，又靠在他肩上。
“阿烽。”
“嗯？”
“如果戰爭真的打起來，你會去前線嗎？”
“會。”林烽說，“我是總司令，必須和將士們在一起。”
“那……我想和你一起去。”
林烽愣了一下，看著她：“不行，前線太危險。”
“我可以做後勤工作。”蘇婉清說，“我可以組織婦女支援前線，可以幫忙照顧傷員，可以做很多事。我不是弱女子，我想和你一起戰鬥。”
林烽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感動，有心疼，也有驕傲。
“婉清，”他輕聲說，“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蘇婉清說，“我不怕危險，隻怕和你分開。”
林烽把她擁進懷裡，沒有說話。
夕陽西下，暮色四合。
遠處，傳來晚課的鐘聲，悠遠綿長。
在這個動蕩的時代，在這個即將迎來更大風暴的秋天，他們的心，緊緊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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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行政公署會議室。
緊急軍事會議正在召開。牆上掛著巨大的東北地圖，上麵標注著日軍的兵力部署和可能的進攻路線。
“根據審訊俘虜得到的情報，”龍一指著地圖，“日本關東軍正在朝鮮境內集結兵力。目前確認的有三個師團，約六萬人。裝備包括坦克、重炮、飛機。他們的計劃是：明年春天，分三路進攻東北。”
“三路？”林烽問。
“第一路，從朝鮮渡江，進攻丹東、寬甸，目標是切斷遼東半島與內陸的聯係。第二路，從圖們江進攻，目標是延吉、吉林。第三路，從綏芬河進攻，目標是牡丹江、哈爾濱。”
林烽盯著地圖，沉思片刻：“我們的兵力部署呢？”
“第一軍團已經前出到丹東、寬甸一線，第二軍團駐防吉林、延吉，第三軍團駐防牡丹江、哈爾濱。海軍艦隊在黃海、日本海巡邏，空軍隨時可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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