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問題是，日本人的具體進攻時間還不確定。根據情報，他們最快明年三月，最慢明年五月，一定會動手。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如果三月進攻，就要應對冰雪融化時的泥濘道路；如果五月進攻，就要準備雨季作戰。”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關鍵點：“鴨綠江沿線、圖們江沿線、綏芬河沿線，這三個方向是重點。我們要在這些地方部署足夠的兵力，同時保留強大的機動預備隊，隨時支援任何方向。”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會議持續到中午。散會後，林烽回到辦公室，發現蘇婉清還在，正在整理文件。
“怎麼還沒去吃飯？”林烽問。
“等你一起。”蘇婉清抬起頭，“忙完了？”
“嗯，忙完了。”林烽看看表，“走，吃飯去。”
兩人來到食堂，打了飯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食堂裡人很多，都是行政公署的工作人員。看到林烽和蘇婉清坐在一起，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笑，沒人上前打擾。
“阿烽，”蘇婉清邊吃邊問，“日本人真的會在明年春天打過來嗎？”
“根據目前的情報，是的。”林烽說，“他們在朝鮮集結了六萬大軍，正在修建道路、囤積物資。這些都需要時間，最快明年三月可以完成。”
“我們能打贏嗎？”
“能。”林烽肯定地說，“我們有三十多萬軍隊，有先進的裝備，有堅固的工事，還有人民的支持。隻要戰略上不犯錯，一定能打贏。”
蘇婉清點點頭，又問：“那戰後呢？戰後東北會怎麼樣？”
林烽沉默了一會兒：“戰後……可能會有一段和平時期。但日本不會甘心失敗，他們一定會卷土重來。所以戰後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我們要繼續建設，繼續發展，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日本不敢再來。”
蘇婉清聽著，若有所思。
“婉清，”林烽看著她，“你怕嗎？”
“怕？”蘇婉清想了想，“說實話，有點怕。但更多的是……想和你一起麵對。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想在你身邊。”
林烽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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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雪停了。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雪地上，整個世界亮得刺眼。蘇婉清要去城西的婦女會聯絡點，林烽本來想送她，但被公務拖住了。
“我讓龍一送你。”林烽說。
“不用。”蘇婉清搖搖頭，“我自己坐電車去，很方便。你不是說過嗎，要讓我學會獨立。”
林烽笑了：“好，那你小心點。晚上早點回來。”
蘇婉清點點頭，圍上紅圍巾，走出行政公署。
電車上人不多，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的街景。街道上積雪已經被清掃到兩旁，行人們小心翼翼地走在人行道上。孩子們在雪地裡打雪仗，笑聲清脆。
她心裡暖暖的。
電車開了二十分鐘，到了城西。她下車，沿著一條小巷走了幾分鐘，來到一處不起眼的民居前。這是婦女會的秘密聯絡點，對外說是“縫紉合作社”。
她敲門，門開了一條縫，一個中年婦女探出頭來。
“婉清來了，快進來。”婦女笑著把她拉進去。
屋裡很暖和，幾個婦女正在縫紉機前忙碌，旁邊堆著半成品的軍衣。看到蘇婉清，都熱情地打招呼。
“婉清，你上次說的那個方案，我們都看了。”領頭的大姐姓周，是婦女會的骨乾，“想法很好，但有幾個問題要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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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坐下來，拿出筆記本：“周姐，你說。”
“第一個是原料問題。”周姐指著堆著的布料，“我們現在用的布料都是從公署領的，但數量有限。如果要在全縣推廣，原料從哪裡來？”
“這個我考慮過。”蘇婉清說，“公署可以增加供應，同時也可以發動群眾捐獻舊衣物，改製成軍衣。還可以組織婦女種棉花、紡線、織布，逐步實現自給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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