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很疲憊。
“阿烽！”蘇婉清的聲音有些顫抖，“你還好嗎？”
“我還好。”林烽說，“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蘇婉清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我也想你。”
“前線的情況……”林烽頓了頓，“很慘烈。今天又有幾百個戰士犧牲了。”
蘇婉清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能做什麼？”
“你已經在做了。”林烽說，“後方的工作很重要。戰士們用的繃帶、吃的乾糧，都是你們做的。沒有你們，我們撐不了這麼久。”
蘇婉清點點頭，雖然知道林烽看不見。
“婉清，”林烽忽然說，“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什麼事？”
“等打完仗，我們就結婚。”林烽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已經想好了。不管戰爭多艱難，不管以後會怎樣，我都要娶你。”
蘇婉清愣住了，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阿烽……”
“你不用現在回答。”林烽說，“等我回來，你再告訴我。”
“我回答。”蘇婉清擦掉眼淚，聲音清晰而堅定，“我願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林烽的笑聲：“好。那說定了。”
“說定了。”
掛了電話，蘇婉清靠在牆上，捂著嘴無聲地哭泣。不是悲傷，是幸福，是感動，是深深的牽掛。
她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大廳。
還有工作要做。
等他回來的時候，她要讓他看到，她沒有辜負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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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鴨綠江防線。
日軍的第六次衝鋒終於被擊退了。陣地上，戰士們癱坐在戰壕裡，大口喘著氣。有的人在包紮傷口，有的人在撿拾彈藥，有的人在搬運屍體。
林一靠在一棵燒焦的樹樁上，閉著眼睛。他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了，但還在滲血。警衛員端來一碗水，他接過來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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